很快丁夏就发现,厂里已经有好几个女同志在夸薛知青了。
晚上回家吃饭的时候,丁夏就把这事和萧京平他们说了一下。
萧妈明显也听说了这人这事,就说:“我听说薛知青除了每天会去吴医生那里拜师,在路上遇到人也会停下来帮他们义诊一下,还告诉他们,只要是头疼脑热的毛病就找她免费拿药。”
说到这里,她冷静分析:“这女知青来了不到三个月,就能让村里不少人都念着她了的好,不简单。药材可不是便宜东西,她能这么白送,里头肯定有算计。”
丁夏点头赞同:“她要么是想靠这份‘善心’打动吴医生收徒,要么就是故意接近我们。”
说到这里,她和萧妈同时看向萧京平,两人心里其实更偏向后面一种可能。
萧京平放下筷子,告诉她们:“我让人好好查过她,今天才得到准确消息,她虽然是桐城来的医学生,明面上干干净净,和秦家没有一点关联。但她家有个退伍的叔叔——曾在秦家麾下待过。”
这话让婆媳俩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
丁夏挑眉,讥诮道:“秦家如今也学会迂回了?绕这么大圈子把人送到我们这里来,不就是对你手里的基地不死心吗。”
萧妈看向儿子,问:“你打算怎么处置这姑娘?”
“先留着。”
丁夏会意:“既然知道底细,不如将计就计。”
“嗯。”
萧妈仍有顾虑:“可任由她在村里攒名声,时间长了,怕真有人心甘情愿替她办事,到时候也是麻烦。”
丁夏眼波一转:“那我们就想办法让她去给患有重病的人治病——专挑需要名贵药材的疑难杂症的找她。就算她家底再厚,也经不起这么耗,而且我就不信她的医术能好到真的能把疑难杂症治好。”
毕竟薛知青不是女主,不可能开挂到二十左右的年纪,医术就能超过吴医生。
萧妈用最平静的语气说着最狠厉的话:“先把她身上的钱耗光,如果她向家里要钱,就把寄来的钱扣着,等她拿不出药材钱,就得上山采药了,一个姑娘家,上山采药分分钟出事吧。”
萧京平点头:“这事交给吴医生安排,他知道分寸。”
婆媳俩对视一眼,笑意从眼底漾开。
……
第二天喂完孩子,丁夏和萧妈去镇上供销社。
刚提着买的东西出来,就看见挎着药箱往镇外走的薛知青。
对方见到她们,立即停下脚步,脸上露出意外,随即热情打招呼:“婶子,丁同志,真巧。”
三人便结伴同行。
丁夏边走边问:“薛同志这是准备去哪里出诊?”
“昨天答应去杨柳村给一位老人复诊。”薛知青捋了捋鬓发,特意和她们解释道:“刚好趁卫生所这会儿清闲,早点去早点回。”
萧妈笑着打量她:“听说你给乡亲看病分文不取,连鸡蛋红糖都不肯收。这抓药的钱……都是自己垫的吧?”
薛知青爽然一笑:“治病救人是本分。我既然会些医术,看见乡亲们受苦,心里过意不去。”她眨眨眼,带了点俏皮,“药钱的事您别操心,真不够了,我还能写信跟家里求援呢。”
丁夏和萧妈交换了一个了然的眼神。
丁夏却提醒道:“卫生所看病都收费,吴医生也常收些鸡蛋粮食。你这样……不怕他们不满在背后说你闲话?还有,吴医生那边会不会觉得你在抢病人?”
薛知青愣了愣,露出恍然又苦恼的神情:“我从没往这儿想……我只是想让吴医生看见我的诚心。”
萧妈拍拍她的肩膀:“你这孩子实心眼。不过不要报酬,乡亲们自然念你的好,这很难得。”
薛知青蹙眉:“可我最想的还是拜吴老师为师……”
丁夏顺势建议:“不如你去找几个重症病人试试。治好了,你名声自然就有了;治不好,正好以病情为由向吴医生请教。他那人最看重医术交流,肯定不会拒绝。”
薛知青眼睛一亮:“这法子好!我怎么就没想到!”接着还加了一句:“就我这三脚猫功夫,哪里能把疑难杂症治好啊。”
丁夏给她鼓劲:“吴医生是部队退下来的老军医,手里有真本事。能得他指点,你的医术肯定能上很大一个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