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说得对!”薛知青用力点头。
三人说着已走出镇口。
萧妈状似随意地问起薛知青的家庭,以及为何选这里下乡。
薛知青答得坦荡:“家里有下乡指标,我最合适,就来了。选这儿是因为是山区,山区草药多——我们学医的,总想离药材近些。”
合情合理。
丁夏和萧妈微微颔首。
到了岔路口,薛知青需要走另外一条路,丁夏就热情相邀:“以后有空来厂里坐坐,我平常都在。”
薛知青笑容灿烂:“那我可不客气了!”
“千万别客气,跟你聊天投缘,到时候我也好问问你我们女同志的一些小毛病怎么治。”
“好!”
分开走出一段路后,丁夏和萧妈对视一眼——不必开口,彼此已经心照不宣。
没过两日,村里果然就传开薛知青免费给一个绝症患者看病的事。
议论声四起,多数人摇头感叹这姑娘太天真。
陆建平很快把消息带到厂里:“张家本来不信她,但听说‘不要钱也不要东西’,就让她试了。”
“免费”二字,对困顿的人家的确是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有过了一两天,薛知青果然拿着棘手病例去找吴医生了。
吴医生早就知道了她的底细,所以这次没有再把她拒之门外,两人一起去给张家那位病人治病,再一起讨论病情。
转天薛知青特意来厂里向丁夏她们道谢:“都怪我之前太心急,反倒让吴老师反感。多亏你们点拨——我现在不急着拜师了,先跟他探讨病情,一样能学到东西。”
她带了供销社买的桃酥和鸡蛋糕,丁夏推辞不过,只好收下。
薛知青待人接物确实妥帖,不仅言辞恳切,见到婴儿床里睡着的宝宝们也夸得真诚。
孩子正睡着,她不便久留,稍坐片刻便告辞。
她一走,萧京平和陆建平就从旁边办公室过来。
两人不约而同看向熟睡的孩子们。
陆建平皱眉:“这人藏得太深,我不想让她碰平平安安,总感觉她最后会把主意打在两个孩子身上。”
“没打算让她碰。”丁夏说,“以后她来,让人先通知我们,只要孩子醒着,你们就抱开。”
陆建平点头,接着和他们说:“厂里的人都打过招呼了,大伙心里已经有数,知道怎么面对薛知青。村里其他人,哥说先不动。”
萧京平“嗯”了一声,说:“以目前来看,她接触的人基本都是我们厂里的员工。”
萧妈瞬间醒悟:“这姑娘的本意应该也是只接触我们厂里的人吧。”
几人都这么觉得。
不过对付一个薛知青,他们游刃有余。
没过多久,隔壁电话响起,萧京平和丁夏过去接听,是姜厂长打来的。
“我们今天就出发,后天到市里。你们后天过来一趟吧。”姜厂长说完这个还顿了顿,特意补充,“吴厂长说要带几个设计师过去,特意点名想跟小丁交流交流。”
这摆明了想让丁夏出面了。
萧京平正要拒绝,丁夏按住他,接过话筒问:
“姜厂长,苏同志会过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