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什么哭!再闹就把你另一条腿也打断!”
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吼道,手里的铁棍指着少年的脸。
“明天还去火车站,讨不够五百块,就别想吃饭!”
我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强忍着想要冲进去的冲动。
师父的手按在我肩上,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他的呼吸也很粗重。
眼底是压抑到极致的怒火,那血丝仿佛要蔓延出来,染红河底。
我们死死的盯着,煎熬着……
没过多久,廖和建从仓库深处的小房间走出来,穿着体面的西装,得体的呢子大衣,和仓库里的肮脏残酷格格不入。
他手里拿着一个账本,漫不经心地翻着,对眼前的惨状视若无睹。
“这个月春熙路的收成不行,下次把那几个新来的‘调教’一下,打断手比打断腿讨得多。”
“明白,廖哥。”旁边的壮汉谄媚地笑着,手里还提着一根沾着血的木棍。
他们不是天生残疾,是被这些恶魔硬生生打断手脚、弄瞎眼睛,变成乞讨的工具!
我们缓缓的退了出来,足足有了三百多米,才听到师父重重的喘气声。
“丧尽天良!猪狗不如!畜牲!”
一路上,师父都是阴沉着脸,狠狠的咒骂着那些畜牲。
师父掏出手机:“通知下去,三组接替我们蹲点,二组立马返回宾馆。”
宾馆房间里,我们四人心情都很沉重。待二组回到房间后,与师父商量,事不宜迟,明天就联系当地警方实施抓捕。
就在我们即将躺下休息时,师父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显示着一串未知号码。
他皱了皱眉,随后便接听起来,只听了几句,脸色骤然大变。
“什么意思?”师父的声音沙哑,带着抑制不住的怒火,“地址在哪?”
挂了电话,师父脸色铁青地对我说:“有人送了个‘礼物’到楼下的红旗便利店,让我们私下打开,不准带其他人。”
“他玛德!有内鬼!”师父恨恨的说了一句。
我心里一沉,对方似乎对我们了如指掌啊!
这不是一个好信号。
随即,我和师父披好衣服一起下了楼。宾馆门口就是红旗便利店。
一个蛇皮口袋,斜斜的靠在便利店门口。
我抬头望了望,宾馆门口,便利店门口都没有摄像头。
师父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上前。
我拉了师父一把,只身上前,先用手掌轻轻的按了按蛇皮口袋,又仔细的看看了袋口。
是一根尼龙绳系的袋口。
整个口袋,方方正正,棱角分明,但触感并不坚硬。
贴近用耳朵一听,并未有其他声响。
入手一提,口袋棱角边被勒了出来,入手很沉,大致三十多公斤。
蹲下身,又掏出腰带上的瑞士军刀,小心翼翼的割了一个小口子,轻轻扒拉开。
崭新的钞票……
我看着师父,有点不知所措。
“是什么?”师父有点焦急的问道。
“您还是亲自来看吧!”
师父走近,蹲下,扒拉开那个口子。
师父倒吸了一口凉气。
“通知二组到我们房间,带上去当面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