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开！”

林昊一剑斩出，灰色剑光横扫，数十具白骨瞬间化为齑粉。但更多的白骨涌了上来，杀之不尽，斩之不绝。

更麻烦的是，祭坛上的妖帝尸骸，那双紧闭了万年的眼睛，突然睁开了一条缝。

缝隙里，没有眼球，只有两团旋转的黑色漩涡。

漩涡“看”向林昊。

一瞬间，林昊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冰窟，从头到脚、从肉身到神魂，都被冻结了。那不是温度的寒冷，而是“死”的具现——上古妖帝对“生”的本能憎恶。

道种花苞疯狂震颤，表面的黑色纹路迅速蔓延，像是被激发了某种共鸣。

“这是……”林昊瞳孔收缩，“妖帝的残念里……有噬灵族的气息？！”

他想起了大纲中的伏笔：妖界深处封印着上古妖帝，与噬灵族有旧怨。

但现在看来，恐怕不止是“旧怨”那么简单。

妖帝尸骸的嘴巴缓缓张开，发出沙哑的、仿佛从地底深处传来的声音：

“钥匙……的……气息……”

“你身上……有……零号的……味道……”

它认识零号？！

林昊心头巨震。但来不及细想，妖帝尸骸仅剩的五根金钉同时剧烈震颤，第五根“铮”的一声，崩飞出去！

尸骸的右臂，能动了。

它抬起那只青黑色的巨手，对着林昊，缓缓握下。

动作依旧很慢，但这一次，林昊周围的空间不是凝固，而是……崩碎。

像镜子般寸寸碎裂，露出后面漆黑的虚无。虚无中有无数双眼睛睁开，那是被妖帝吞噬、囚禁了万年的亡魂，它们嘶吼着、哭嚎着，要把林昊拖进永恒的黑暗。

绝境。

就在这时，古殿大门方向突然射入九道金光！

金光在空中交织，化作一只巨大的九尾天狐虚影。虚影仰天长啸，音波如实质般荡漾开来，所过之处，白骨大军成片倒下，崩碎的空间也开始修复。

苏九儿手持幻月镜，站在门口，七窍都在流血——她强行燃烧血脉，催动了天狐族最高秘术“先祖降临”，代价是境界跌落、寿命折损。

“林昊——！”她嘶声喊道，“快拿令牌——！”

林昊咬牙，顶着妖帝的威压，冲向祭坛。

每一步都像在泥潭中跋涉，每靠近一寸，身上的压力就增加一倍。当他终于触碰到天狐族的那块白色令牌时，整个人已经被压得单膝跪地，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声。

但他抓住了令牌。

与此同时，另外两个方向也传来了动静。

东方，青龙族的青色令牌突然光芒大盛，一条青龙虚影冲天而起——是叶青修复了乙木大阵！

南方，朱雀族的红色令牌燃起熊熊烈火，一只朱雀虚影展翅长鸣——是苏玉清修复了离火大阵！

九块令牌，瞬间亮起了三块。

虽然依旧残缺，但九宫大阵终于重新运转起来。六道颜色各异的光柱从令牌中射出，重新钉在妖帝尸骸上，将它抬起的右臂硬生生压了回去。

妖帝眼中的黑色漩涡疯狂旋转，发出愤怒的咆哮：

“蝼蚁……安敢……！”

但这一次，它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忌惮。

林昊擦去嘴角的血，看着手中那块温热的白色令牌，又看向祭坛上那具被重新镇压的尸骸。

他的目光落在尸骸胸口——那里，隐约能看到一抹暗金色的光芒在跳动。

帝血精粹，就在那里。

但想要拿到它，就必须登上祭坛，近距离面对妖帝残念。

而此刻，古殿外传来了更加不妙的消息——

幻月镜投出的画面显示，葬帝谷的入口处，密密麻麻的身影正在涌来。

龙族、麒麟族、还有其他几个妖族的联军。

他们不是来帮忙的。

是来……趁火打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