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满眼睛一亮，立刻深吸一口气，慢慢冷静下来。脚下的黑色石砖很冷，身体里的感觉也很不对劲。

他站在干涸的池子底部，寒气从脚底往上窜。刚才踩破水面的声音还在耳边，但他顾不上这些。体内的变化更重要——金丹稳住了，经脉通了，灵力在体内快速流动，但还不够强。

中期的瓶颈就在眼前，像一堵墙挡着路。

他马上坐下，双腿盘起，双手放在肚子前面，呼吸变慢，心神沉入体内。灵泉的能量已经用完，但戒指贴着皮肤有点发烫，好像在提醒他还有别的办法。

“界源珠，别装了，快点出来。”他在心里说了一句，咬牙用意识去碰识海里的那颗珠子，动作很小心，怕它突然爆炸。

嗡——

一股奇怪的力量从珠子里冲出来。不是灵力，也不是元气，更像是一种震动。这力量一出来就到处乱撞，进经脉像针扎，碰到金丹又弹回来，脑袋疼得厉害。

“还挺不听话。”林小满咬紧牙，额头出汗，“你不服我，我就让你干活。”

他不再忍着，开始引导这股力量，一点点往肚子的位置压。每动一点都很吃力，像掰铁块一样难。但他不怕累，以前在苍云山被王厉当众羞辱的时候他就知道：想活得有尊严，就得扛得住。

灵力转了起来，围着金丹流动。他把那种震动的力量混进去，两种东西搅在一起，变成一股旋转的劲。这个方法是他临时想到的，以前做过不少冒险的事，所以有点经验。

第一次冲，失败了。

屏障没动，反震的力量让他胸口发闷，差点吐出来。他咧嘴吐出一口浊气：“还挺硬。”

第二次冲，还是没破。这次经脉胀得很，手臂上的筋都鼓起来，像要爆开。他左手用力掐住右手腕，把乱窜的力量压回去。

“再来。”

第三次、第四次……每一次冲击都让他全身发抖，牙齿咬得咯咯响。但他不能停。他知道这种机会很少——灵泉刚恢复，状态正好；界源珠刚醒，有力量；仙府没人打扰。这时候不突破，等以后边打边练？

汗流进眼睛里，刺痛，他也没空擦，死死盯着体内的那层屏障。

第五次时，情况变了。

那股震动的力量终于听话了一些，不再乱跑，跟着灵力走。两股力量配合得更好，压缩金丹的力度变强了。金丹开始快速震动，发出轻微的嗡声，像是在回应他。

“松了！”他心里一喜。

屏障真的动了一下，虽然只是一瞬间，但够了。只要再加一把力，就能打开。

可就在这时，界源珠猛地一震，那股力量失控了，像疯了一样冲向全身。他闷哼一声，脊椎剧痛，整个人差点蜷成一团。

“该死！关键时候捣乱？”

他拼命撑住，不让意识散掉，手指在地上狠狠划了三道印子。疼能让他清醒，他需要清醒。现在最怕的就是走火入魔，一旦控制不住，别说中期，金丹都可能碎。

“给我稳住……给我听话……”他低声吼，像骂一个不听话的宠物，“你要是敢毁我身体，等我腾出手，一定把你砸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那股乱动的力量真的慢了一点。他抓住机会，立刻把所有灵力收成一股，以金丹为中心，再次冲击。

轰！

这一次，屏障裂开了。

真的听见了一声“咔”，像冰裂开。他感觉到阻力在瓦解，虽然慢，但在退。

他不敢松，继续用力。汗水滴到地上，马上就干了。皮肤上出现一些细小的裂痕，像被刀划过，又很快愈合。这是身体在适应那种力量，很疼，太阳穴直跳。

“快了……就差一点……”

他闭着眼，却能“看”到体内：金丹光芒大盛，灵力像潮水一样拍打剩下的屏障，每次撞击都去掉一部分。呼吸越来越重，心跳却越来越快，像有什么要从胸口冲出来。

第六次，第七次……第八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