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辰那如同魔鬼低语般的声音，在空旷的球馆里缓缓响起，清晰地传入了艾弗森的耳中。

“成为……真正的答案？”

艾弗森缓缓地抬起头，那双原本已经失去神采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弱的火苗。

他的理智告诉他，眼前这个男人刚刚用最恶毒的语言摧毁了他的尊严，他应该一拳打过去，然后让他滚蛋。

可是，他的内心深处，却有一个声音在疯狂地呐喊着，让他抓住这根救命稻草。

因为这个男人，是唯一一个，也是第一个，如此精准地看穿了他所有伪装，指出了他所有问题的人。

或许……他真的有办法？

“你……你什么意思？”艾弗森的声音依旧沙哑，但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敌意，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期盼。

“我的意思很简单。”叶辰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脸上又恢复了那副风轻云淡的表情。

“你的问题，在我看来，根本就不是问题。”

“身高不够？力量不足？投篮不稳定？”

叶辰不屑地笑了笑，“这些都是最表层的东西，只要有正确的训练方法和足够的资源，不出三个月，我就能让你的身体素质和投篮能力提升一个档次。”

“你真正的‘问题’，在于你那可笑的、无处安放的‘忠诚’。”

叶辰伸手指了指艾弗森脖子上那个醒目的汉字纹身。

“‘忠’？”

“你忠于谁？忠于这支从一开始就把你当成赚钱工具和票房保证的球队？还是忠于这个从没给过你任何真正支持的主教练？”

“阿伦，你看看你的周围。”叶辰张开双臂，环视着这座空旷的球馆。

“当你拿下52分，拼到快要虚脱的时候，你的队友在哪里？他们在麻木地走向更衣室，心里想的可能是今晚要去哪个夜店。”

“你的教练在哪里？他在场边疯狂地咆哮，但他骂的是你为什么最后没投进，而不是去思考为什么最后只能由你来投。”

“你的球迷在哪里？他们刚刚还在为你高喊MVP，现在却已经走了一大半，明天他们讨论的，只会是你又一次输掉了比赛。”

“这就是你为之奋战的一切？”

“一个把你当摇钱树的管理层，一群把你当得分机器的队友，一个把你当战术板上棋子的教练。”

“你把你的心脏掏给了他们，他们却只当它是一块可以随时丢弃的抹布。”

“阿伦，你不觉得……这很可悲吗？”

叶辰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锋利的解剖刀，将艾弗森一直以来赖以生存的信念和现实之间那层虚伪的薄纱，一层一层地残忍剥开，露出底下血淋淋的真相。

艾弗森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他无法反驳。

因为叶辰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他曾经在无数个深夜里辗转反侧时，不愿意去面对的残酷现实。

他一直用“忠诚”和“永不放弃”来麻痹自己，他告诉自己只要足够努力，总有一天能带领这支球队走向辉煌。

但现在，这个男人却告诉他，他所有的努力，都只是一个笑话。

“那我该怎么办？”艾弗森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他像一个迷路的孩子，无助地看着叶辰，“我还能怎么办？”

“很简单。”

叶辰的脸上终于露出了那抹熟悉的、狐狸般的笑容。

他知道，鱼儿，已经彻底上钩了。

“离开这个该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