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一说完,林马便一脚把那家伙踹出了屋子
他早受够了这家伙慢吞吞的讲话,明明自己低三下气地和他聊天,还一次次驳他面子
那怪物被踢入树林之中,身形潜入黑暗
令其出乎意料的是它那巨大的身体,在灌木丛生的地方能不发出一丝声响,宛如天生的猎手,正在静悄悄地接近猎物
“呵,果然有时候动手就是比动口强。这也是我讨厌打架的原因……”
林马的眼眸颜色变得鲜艳,周围空气突然扭曲,庞大的斗气在一瞬间探进了黑暗中
神崎的领域展开,所附加的技术性,那是需要多年努力的
而自己之前本该使用出来的领域,只是设想用巨量斗气构建出的空间,尽管没做出,但也有着初步计划
在丢失敌方视野,为了重新掌握,而构建的独特领域
此刻,林马脑海里,预想中,整片树林已经被自己斗气包裹住了。自己这么做的原因便是若敌方在自己领域中行动,那么里面斗气形状的变动自己则会第一时间察觉到
不过以他的实力,这种东西几乎无用就是了
林马站在屋外,双手插在口袋里,那撮呆毛在夜风里晃了晃
整片树林都在他的感知里。不是用眼睛看,是用斗气
那些无形的丝线从脚下蔓延出去,缠住每一棵树、每一片叶子、每一块石头
风穿过枝丫,斗气跟着晃动;虫子在腐叶下翻身,斗气也跟着颤
他能感觉到那个东西在移动——不快,但很稳
巨大的身体在灌木丛里穿梭,不发出一丝声响,像一条蛇在水里游
“找到了。”他低声说,侧身,偏头。一只拳头擦着他的耳朵过去,拳风刮得脸颊生疼
他没躲第二次,抬手,掌心抵住那只从黑暗里伸出来的拳头,往后一带,那东西整个身体被拽出阴影,踉跄了两步
四只手臂在空中乱挥,像一只翻倒的甲虫
林马没再出手,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它稳住身形,看着那四只手重新找到平衡,看着那双红眼睛又亮起来
“还要打吗?”他问
那东西没回答,只是盯着他,两个瞳孔收缩成一条细线。然后它又冲上来了——这次不是偷袭,是正面
四只拳头同时砸过来,上、下、左、右,封死所有退路
林马没躲,抬手接住两只,侧身让过一只,第四只结结实实砸在他脑袋上
“砰”的一声闷响,林马的头被打得往旁边歪过去,脖子发出“咔”的一声
那撮呆毛猛地炸开,又慢慢垂下来
他转了转脖子,又转回来,低头看了一眼那只砸在自己脑袋上的拳头——指甲翻开,指节塌陷,青灰色的皮肤裂开几道口子,里面流出的不是血,是某种黑色的、黏稠的东西
那东西盯着自己的拳头,看了很久。然后它抬起头,那双红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某种林马看得懂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仇恨,是困惑
“你的头……”它说,“为什么比拳头硬?”
猫目世从屋里探出半个脑袋,手里还攥着镰刀,嘴角翘得老高:“因为他脑子是铁的。”林马没理她
那东西把受伤的手收回去,垂在身侧,看着伤口慢慢愈合
黑色的液体不再流了,裂开的口子一点一点合拢,翻开的指甲重新贴回指腹
它盯着那只手,看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看着林马
“铁不硬。”它说
“嗯。所以……”林马把手插回口袋,“还打吗?”
那东西沉默了很久
那四只手垂在身侧,不再握拳,不再蓄力,只是垂着,像四根枯掉的树枝
它摇了摇头
“不打了。”它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比刚才更闷,像是在地下说话,“打不过。你和王差不多……强。”
林马没接话,只是转身往山下走。走了两步,又停下,偏过头看了它一眼:“跟上。带你下去谈判。”
那东西站在原地,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很久。然后它动了,跟在他后面,四只手垂着,脚步很轻,像一只刚从冬眠里醒来的熊
猫目世从屋里蹦出来,走在林马旁边,歪着头看他:“林马,你这个人,真的很奇怪。”
“哪里奇怪了?”
“你之前是不是说过,最讨厌用暴力解决问题的人?”
林马的脚步顿了一下。“……说过。”
“那你刚才在干什么?”猫目世掰着手指头数,“踹他,踢他,用斗气罩住整片树林,最后还让他打你脑袋——这不是暴力是什么?”
林马沉默了三秒,然后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念天气预报:“谈判是基于双方都有未满足的需求,也就是共同利益。双方存在相互依赖的需求或待解决问题。”
猫目世眨了眨眼:“所以呢?”
“前面条件满足。”林马继续往前走,“我只是用了一种比较激烈的沟通方式。”
猫目世愣在原地,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三秒,然后“噗”地笑出声,快步跟上去:“你管那叫沟通?那叫打架!”
“打架是双方都想打。他打我,我没打他。这叫挨打。”
“挨打也算谈判?”
“算。他打完,气消了,愿意谈了。这不就是谈判的目的?”
猫目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她转头看向结女,想寻求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