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亚瑟?没听说过,是个小家族的吧?”
“没听说过也正常,她都选了一个出身那么卑微的丈夫了,出身能好到哪里去。”
“不,现在好像不是关注她的出身怎么样这件事,你个白痴。”
“对,你个白痴,我看过报纸,她的丈夫很英俊。”
“怎么?你想和他好上吗?你个小荡妇。”
“怎么可能,我只是觉得他们两个人感情很好。”
“哦,是的,感情很好,所以你猜他什么时候裤腿子会缠到脚腕上,然后这位安娜女士一个劲地跟人家说他很忠诚?”
“不会吧?我看她的丈夫好像很圣洁的样子?”
“谁说不是呢,但你们的丈夫不也很圣洁,伪装的可好了,一眼是瞧不出来的。”
“你怕不是嫉妒了吧?黑泽丽?”
“哦,也对,你丈夫这次本来就打算在林顿镇参选的,不过也没必要,他的机会真的渺茫,你还不如跟这位马上新来的女士打好关系。”
“当然——我知道的,反正我丈夫什么也做不好,我只是发发牢骚,不过我说实话,你们不会真觉得这位维克多先生的圣洁能一直坚持下去吧?”
“我猜一个月?或者两个月?”
“十天最多了。听我丈夫说他的所作所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听着这些人用着恶意的言语揣测着自己最近才见过的维克多和安娜两人,迪娜内心没什么波动。不管怎么说,她也只跟他们见过一面,自然不会为了两人得罪这一群女人。
而且,她们也只是耍耍嘴皮子罢了。
因为要是安娜真的出现在这里,那么她们绝对会换上一张充满友善地脸,用着最友好的态度对待她——看在她即将成为市议员或者已经成为市议员的维克多面子上。
可想到这里,迪娜也将身旁这些乱糟糟的言语也记在心里。毕竟,她想起了自己丈夫迈克斯想和维克多打好关系的样子。所以,等到需要的时候,将这些话告诉安娜,那么便很有助于迈克斯。
一念至此,迪娜其实心中也不免有些遗憾。因为虽只见过安娜一面,但她很喜欢她。
原因很简单,她很聪明,还有点单纯,像是曾经还没褪去稚嫩的她一样。
她真希望她能获得幸福,可这不太可能了。因为就像是这些女人认为的一样,她也并不觉得投身于政治的维克多能有多么圣洁。
依照大多数标准,他现在已经是一位颇有前途的政客了。能在24岁取得如此成就,无论放在哪都是首屈一指。
而首屈一指下潜藏的便是诱惑,无穷无尽的诱惑。因此,他早晚都会成为放荡成性、损人利己、迷恋权力,在四处寻找捕猎对象女人的目标。
也许有人能抵御这种诱惑,可绝大多数的政客们并不在这些人的行列。
真是可怜的女孩,就像她一样。
然而,就在迪娜内心为安娜感到唏嘘的时候。她却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其实对于这一切,安娜早就心知肚明。
不过对于这点,她不是从政治圈中肮脏的环境中知道的,而是从维克多这个肮脏的人身上知道的。
毫无疑问,维克多就是个人渣。
对于这点,安娜根本不需要别人向她解释。
但有时候,她也不得不承认人渣真有人渣的好。例如——嘴甜的很。
乔治街十号。
卧室里,床榻上的安娜阖上双眼,将自己的一切交给他的唇。她感觉到尖利的牙齿摩擦着自己的皮肤时,她不再是一名冷静的人,而是拥有着最原始欲望的女人。
抓着床单的一根白皙手指在昏暗光线下浮现着微光。
这是他们第一次正式订婚。
没有任何祝福,也没有长辈的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