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峰伸手,从武刚手中接过密封袋,转向顾常林,将袋子提起,声音沉稳:“顾常林,东西在这里,谈条件吧!”
顾常林的枪口抬高了几分,对准了陈峰的胸膛,声音冷硬:“没得条件谈,放下东西,抱头,蹲下。”
“呵!”陈峰笑了,那笑声里没有半点温度,只有冰冷的嘲讽。
“屏蔽这个区域的信号,切断所有联系,就真以为能吃定我,拿捏我了?”
他向前踏了半步,眼神如刀,直刺顾常林的眼睛,“顾局长,你好好回忆下,今天早上离开县委大院时,在院门口和门卫老刘,都说了些什么?”
这句话像一根冰锥,猝不及防地扎进了顾常林的耳朵里。他脸上的肌肉猛地抽搐了一下,瞳孔骤然收缩。
门卫?老刘?那个多嘴的保安……
一股冰冷的寒意,混合着巨大的不祥预感窜上他的脊背。
顾常林死死盯着陈峰,试图从对方脸上找出虚张声势的痕迹,但看到的只有深不见底的平静。心中的紧迫感,像被一只无形的手骤然攥紧,疯狂攀升。
陈峰没再逼近,站在原地,左手提着密封袋,双臂缓缓向两侧张开,做了一个毫无防备的姿态。
雨前的风卷起地上的碎叶,打在他的身上,他却恍若未觉。
“林家,雷家,都知道我今天来了这里。当然,他们也知道你顾常林,紧跟着我的行踪,到了这里。”
他看着顾常林越来越难看的脸色,语气带着一丝惋惜:“你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现在,你可以选择。”陈峰的目光落在顾常林紧扣扳机的手指上,“一枪把我撂倒,然后拿走这个东西。”
他晃了晃手里的密封袋。
“不过那样的话,省里的顾克军、顾常风,包括你,还有你们整个顾家……”
陈峰缓缓摇头,吐出最后六个字:“都将彻底毁灭。”
“咔嚓——轰——!”
仿佛是为了印证这最终审判般的话语,酝酿已久的暴雨,终于在一声压抑的雷鸣后,彻底倾泻而下。
豆大的雨点密集地砸落,击打在泥土、树叶、湖面和所有人的身上。
冰凉的雨水,顺着顾常林僵硬而阴沉的脸颊,蜿蜒滑落。
马建勇狠狠抹了一把顺着额头流下的雨水,神色焦躁,他冲着顾常林喊道:
“顾局!别跟他废话!他摆明了就是要毁掉证据!犯罪嫌疑人如果拒捕,按规定立即就地制服!”
这句话吼出来,让在场所有人的神经都绷紧了一分。
顾常林还没来得及开口——
“哦?”
陈峰的声音抢先响起,瞬间压过雨声。
他迅速扫过顾常林、马建勇和那三名持枪特警,最后定格在马建勇那张被雨水冲刷得有些扭曲的脸上。
“马建勇,是谁告诉你——我要毁灭证据?是你身边的顾局长,给你定的性,下的命令?”
陈峰根本不等任何人回答,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密封袋,嘴角扯起一丝笑意。
“行啊!”
他抬起头,直视顾常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