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曾经把两块木板紧紧地钉在一起，让它们风雨同舟，让它们不离不弃。你把它们连成了一个整体，让它们不再是两块孤独的木板，而是一面墙、一块地板、一个家。”

“你是它们之间的纽带，是它们命运的编织者。你虽然小，虽然不起眼，但没有你，它们什么都不是。”

“你是一根钉子，但你是一根有骨气的钉子。”

“你弯了，但没有断。你被拔出来了，但没有碎。你还在，你还硬，你还在这里。”

说完，她又等了十秒。

铁钉纹丝不动。

栖小萤：“.........”

她不信邪，又翻出一块碎布，对着它声情并茂地朗诵了一首关于“织女”的诗。

没用。

她又找了一个破碗，对着它讲了一个“破镜重圆”的故事。

还是没用。

她又翻出一截断掉的电线，对着它进行了一段关于“连接与隔断”的哲学思辨。

依然没用。

栖小萤瘫坐在垃圾堆上，仰头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开始怀疑人生。

“为什么...为什么没用？”

她反复检查天赋面板，确认自己没有理解错技能说明。

她能想到的可能性就只有。

这个变异的概率很低，此时远方焚烧炉的声音越来越大，栖小萤感觉人都闹麻了。

闹麻归闹麻，但栖小萤必须活下去。

她深吸一口气，从垃圾堆上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环顾四周。

焚烧炉的轰鸣声越来越近，那些整理机器人正在一寸一寸地吞噬垃圾山。按照它们推进的速度，最多还有半个小时，就会推进到她所在的区域。

“半个小时。”

栖小萤咬了咬牙，蹲下身，又从垃圾堆里翻出一样东西。

这次是一个破旧的音乐盒。

外壳已经锈蚀了大半，里面的机芯也歪歪扭扭的，像是被什么东西砸过。

她试着拧了拧发条，没有任何声音，只有几声生涩的咔咔响。

栖小萤把音乐盒捧在手心里，盯着它看了很久。

然后她闭上眼睛，开始说话。

“........”

还是什么都没发生。

栖小萤深吸一口气，把这口气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行，继续。”

她翻出下一个东西。

一个缺了口的陶瓷杯。

叽里呱啦一大堆。

依然没反应。

栖小萤的嘴角抽了抽。

但她没有停。

一个瘪了的乒乓球。

一个只剩下半截的铅笔。

一块破碎的镜子。

一朵压扁的干花。

...........

栖小萤一口气说了几十个。

说到口干舌燥，说到嗓子都哑了，说到那些垃圾依旧纹丝不动。

她瘫坐在垃圾堆上，仰头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开始怀疑人生。

“为什么，为什么就是没用？！”

她反复检查天赋面板，确认自己没有理解错技能说明。

每一个字她都认识，连在一起她也读得懂，但为什么实际操作起来，跟说明书上写的完全不一样？

难道是因为她的“浪漫”不够浪漫？

还是因为她说的那些话不够有力量？

又或者，这个技能的触发概率本来就低得离谱，她只是运气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