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强行拉回控制权。

就在这一刻。

墨羽动了。

它双翼一振，自断梁俯冲而下。翅膀收拢，利爪前伸，直取悬浮半空的古卷。鸦鸣尖锐，穿透血漩涡嗡鸣，像一把锥子扎进御灵者耳道。

他惊觉抬头。

太迟了。

墨羽爪落。

“嘶啦——”

羊皮卷从中撕开。

红光骤灭。

契约断裂。

空中那根红丝瞬间炸裂，化作无数细碎光点四散飞溅。其中几道擦过墨羽翅膀，羽毛当场焦黑脱落。墨羽侧身翻滚，在空中稳住身形，双爪紧扣钢梁，迅速撤离。

陈夜立即出手。

黑雾自指尖喷涌而出，在头顶形成旋转护盾。逸散的能量流撞上黑雾，发出“嗤嗤”声响，像酸液腐蚀金属。护盾边缘开始碳化，但成功拦截了大部分冲击波。

平台剧烈晃动。

巨怪发出一声非人的咆哮。它不再是受控状态，而是彻底暴走。左臂猛砸地面，掀起十米尘浪。右腿仍在血漩涡中挣扎，可力量不再统一，动作变得混乱。它开始无差别破坏，每一击都带着毁灭欲。

御灵者瘫坐在平台边缘。

双手空握残卷。

眼神失焦。

身体轻微颤抖。

契约反噬已侵入神经系统。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胸口传来一阵阵抽搐，像是心脏被人攥住又松开。他知道，自己完了。召唤师最怕的不是战败，是契约崩断。现在，他既失去了怪物，也失去了战斗能力。

他缓缓低头。

看着手中残破的卷轴。

然后，慢慢把它放在膝盖上。

一动不动。

陈夜缓缓松开嵌入墙体的手指。

黑雾回收体内。血漩涡仍在运转，但压力减轻。巨怪已无指挥，只剩本能狂暴。它越是挣扎，消耗越大。用不了多久，就会因能量耗尽而倒下。

他没放松警惕。

御灵者还没死。只要还有一口气，就可能成为新的变量。

墨羽落在他附近的断梁上。双爪紧扣金属，翅膀微收，警觉注视平台方向。它没叫，只是轻轻拍了下翅膀，羽毛扫过陈夜的稻草躯体。

信号。

完成。

陈夜微微偏头。

纽扣眼映出墨羽的轮廓。

他感知到海面新能量波动仍在逼近。节奏规律，不像自然潮汐。但此刻，他不能动。血漩涡需要持续供能，否则巨怪一旦脱困，后果难料。

他蹲守原地。

稻草躯体表面凝结黑晶，关节处泛着幽光。E级中期的门槛已松动，但他没吸收恐惧值提升。现在不是进化的时候。

风卷起一片焦布，擦过断裂灯杆，发出刮响。

远处，巨怪的咆哮声逐渐沙哑。

平台上的男人依旧坐着，像一尊被遗弃的雕像。

墨羽突然偏头。

耳朵捕捉到一丝异响——平台下方，金属支架发出轻微形变声。

陈夜手指微动。

黑雾再次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