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几位大妈的注视下,贾家四口人,就站在自家门口,开始吸溜起冰棍来。
棒梗是最先吃完的。
他有些意犹未尽地舔了最后一口后,把冰棍杆儿随手一扔,冲着贾张氏说道:“奶奶!...我回我屋了!”
“等一等!”贾张氏一抬手,拦下了他。
“棒梗!...”
“你不是跟着闫解旷他们,去扛大包了嘛?”
“怎么这个时候就回来了?”
“哦!...”棒梗摆了摆手,淡淡地道:“扛大包没意思,我不想扛了,就回来了。”
“没意思?”贾张氏的表情瞬间呆滞,眼神中更是流露出了些许的茫然。
“对啊!...”棒梗理直气壮地点了点头,“扛大包,打零工,天天累死累活的,不光挣不着什么钱,还让别人瞧不起。
我要是真干下去,以后找媳妇都困难。”
“棒梗!...”贾张氏吃地问道:“不干这个,那你要干什么啊?
咱们家可没那个本事,给你找一份儿正经工作!”
“嗨!...奶奶!...”棒梗笑了笑,语气轻松地道:“您就放心吧!
您孙子的本事,大着呢!
好了,我不跟您说了,我得回去睡一觉。”
说着,他就转身,朝自己的小房间走去。”
......
傍晚时分。
九十五号大院在外面上班的人,陆陆续续地都回来了。
易中海刚一进屋,一大妈就冲着他神秘地笑了笑。
“当家的,棒梗这小子,下午一点多钟就回来了。”
“呃!...”易中海楞了一下,“他不是跟闫解旷他们,扛大包去了吗?
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是不是人家不要他啊?”
“哪儿啊!...”一大妈笑道:“我听三大妈说...
棒梗在粮站那儿,刚刚扛了一包粮食,连招呼都没打一个,扭头就走了。
人家粮站的领导,抓着闫解旷好一顿训呢!
闫解旷回来以后,直嚷嚷着...
以后要是再给棒梗介绍活儿,他就是狗!”
“呃!...”易中海微微一呆后,又摇头苦笑了一下。
“老婆子,你还别说,这像是棒梗能干出来的事儿!”
“这就叫‘狗改不了吃屎’啊!”
“他在少管所改造了三年,怎么就一点儿都没变呢?”
“不过...”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大妈就捅了捅他,又朝着窗外指了指。
易中海顺着一大妈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秦淮茹,寒着一张脸从家里出来后,又急匆匆地朝垂花门走去。
微微叹了一口气后,易中海语气悠悠地道:“秦淮茹这是到老闫家,道歉去了。”
“是啊!...”一大妈接着道:“我估计...
秦淮茹去完了老闫家,还得去一趟老刘那儿。”
易中海长叹了一口气后,又一脸失望地摇了摇头。
“棒梗这小子,是真不懂事啊!”
“秦淮茹跟老刘和老闫说了多少好话,才让解旷他们带着他,一起去打零工。”
“他可倒好...嗨!...”
说到这里,他的脸上又露出一丝庆幸。
“幸亏咱们没把养老的希望,放在棒梗身上。”
“要不然,还不一定谁养活谁呢!”
这时,一大妈似乎想起了什么,脸上突然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当家的!...”
“棒梗今天回来了时候,还买了四根冰棍。”
“好家伙!...贾家的人啃冰棍的样子,就像是八辈子没吃过似的。”
“买冰棍?”易中海楞了一下,“棒梗从少管所放回来才两天的时间,哪来的钱买冰棍?”
说到这里,他眼睛一亮,脸上浮现出一抹兴奋。
“他不会是把偷咱们家的金条,晚上去黑市卖了吧?”
“哎!...不对!...”
说着,他自己又摇了摇头。
“棒梗自打回来那天,就住在咱们隔壁。”
“他后半夜根本就没出去过。”
一旁的一大妈犹豫了一下,说道:“当家的,兴许是秦淮茹给的呢?”
“秦淮茹?”易中海犹豫了一下后,又缓缓摇了摇头。
“贾家这两年,一直过得紧巴巴的。”
“秦淮茹手里的钱,那都是有数的。”
“她就算是心疼棒梗,要给他零花钱,最多也就能给个一毛、两毛的。”
“就这么一点儿钱,棒梗应该舍不得,一下子买四根冰棍回来。”
“哼!...”
“他就算是馋了,也只会买上一根儿,自己在外面偷偷地吃!”
说到这里,他猛地‘哦!...’了一声。
“老婆子,我知道棒梗身上的钱,哪来的了。”
“哪来的?”一大妈疑惑地问道。
“就是前天...”易中海笑了笑,说道:“从傻柱家里偷的那几块钱!”
“呃!...”一大妈微微一愣后,脸上露出一丝恍然,“还真是的!
棒梗身上的钱,应该就是这么来的。”
易中海点了点头后,又沉吟了片刻,才冲着一大妈叮嘱道:“老婆子!...
平常没事的时候,你在多留点儿神。
棒梗这小子,花钱大手大脚的。
从傻柱家偷的那几块钱,他应该花不了多长时间。
手里没钱了,他就该琢磨着,把偷咱们的金条拿出去卖喽!
哼!...到时候,咱们也就能知道,他把金条藏在哪了。”
......
子夜时分。
一大妈突然捅了捅旁边的易中海。
易中海的呼噜声,陡然间停了下来。
他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地看着旁边的一大妈。
“怎么了,老婆子?”
“当家的!...”一大妈朝隔壁指了指,“我刚刚好像听着,棒梗那屋有动静似的。”
“呃!...”易中海微微一愣后,眼中的睡意瞬间消散。
接着,他就从炕上蹦下来,窜到外屋,趴在窗户上,朝外面打量起来。
一大妈则是淅淅索索地穿好衣服,又拿了一件易中海外套,才跟了出去。
“当家!...怎么样?有动静嘛?”一大妈一边给易中海披上手里的外套,一边问道。
易中海轻轻点了点头后,压着嗓子,小声道:“棒梗那小子可能在穿衣服呢!
他那屋太小了。
屋里连个转身的地方都没有。
这小子穿衣服的时候,碰着好几回椅子了。
你刚刚听到的动静,就是这么来了。”
他的话音刚落,就见隔壁房间的房门,被‘吱吱呀呀!’地推了开来。
棒梗一边打着哈欠,一边系着上衣纽扣,从屋里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