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刚义正言辞地斥责道,
“建立幸存者基地,本意是为了庇护同胞,共同求生,”
“不是为了让你在这里拉帮结派,欺男霸女,鱼肉他人的!”
然而早已被欲望和暴力冲昏头脑,并且自恃人多势众,
刚刚又损失了“面子”的马俊杰,
哪里听得进这些“大道理”?
他此刻眼中只有那四个绝色女子和陆离安这个“碍眼的小白脸”,
以及赵刚小队身上那些精良的装备所带来的新诱惑。
“团结?去你妈的狗屁团结!”
马俊杰狠狠啐了一口带血的浓痰,
脸上的横肉因为暴怒而扭曲,手中的刀直指赵刚,狞笑道,
“在老子的地盘,老子就是规矩!就是天!你算哪根葱?敢管老子的闲事?”
“再他妈废话,信不信老子连你们一起宰了,正好把你们这身皮和家伙也抢过来!”
赵刚脸色骤变,
他没想到这个盘踞在此的“地头蛇”竟然如此蛮横无理、丧心病狂,
完全没有任何沟通的余地。
他带来的队员也纷纷握紧了武器,脸上露出愤怒的神色。
要不赵刚没有下命令,他们已经想要动手了。
见马俊杰那边油盐不进,赵刚只得压下怒火,迅速转头看向另一边的陆离安。
在他看来,这个年轻人虽然气场冷冽,
但至少看起来比那群暴徒要“讲道理”一些,而且处于弱势,应该更容易劝服。
“这位小兄弟!”
赵刚语速加快,试图劝说,
“他们人多势众,又是地头蛇,硬拼吃亏!”
“听我一句劝,先带着你的人离开这里!避其锋芒!”
“有什么恩怨,以后再说!留得青山在……”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对上了一双眼睛。
一双比凶残的变异丧尸还要冰冷,
比最深沉的夜空还要幽暗的眼睛!
陆离安冷冷地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试图扮演“和事佬”角色,
眼神中没有一丝温度,没有一丝波澜,
只有纯粹的漠然,以及一丝被打扰的不耐。
那眼神,仿佛在看一块挡路的石头,或者一只嗡嗡叫的苍蝇。
“滚。”
只有一个字。
声音不高,却刺入赵刚的耳膜,
带着恐怖杀气!
赵刚浑身猛地一僵,
他后面劝解的话全都卡在了喉咙里,
甚至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额头上瞬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他
身后那些身经百战的队员们,
也同样感受到了那股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
个个脸色发白,握武器的手都不由自主地紧了紧。
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就在赵刚被震慑住,心神失守的这短短一刹那——
“去死吧!小白脸!还有多管闲事的杂碎!”
马俊杰已经失去了最后的耐心,或者说,他根本不在乎多杀几个人。
他发出怒吼,率先冲了上来!
手中的刀带着凄厉的破空声,直劈向陆离安的面门!
他身后那如同打了鸡血般的小弟,
也嚎叫着紧随其后,将赵刚小队也隐隐纳入了攻击范围!
“找死。”
影风之步!
“轰——!!”
一声低沉的爆鸣!
陆离安脚下的水泥地面骤然龟裂、下陷,
他的身影在原地瞬间模糊、消失,
空气仿佛被利刃切割般发出尖锐的嘶鸣,
在赵刚那惊骇欲绝、几乎无法聚焦的目光中,
那个年轻男人的身影,凭空出现在了冲锋而来的马俊杰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在直接归零!
马俊杰那高举过头的刀甚至还没来得及落下,
他狰狞的脸上甚至还残留着暴怒与嗜血混合的表情,
瞳孔中却已经倒映出了一道快到超越他神经反应的冰冷幽暗刀光!
那是寂静之刺的光芒!
“噗嗤——!!”
利刃切割坚韧皮肉与坚硬颈骨的闷响,清晰得令人头皮发麻。
一道细细的红线,在马俊杰那粗壮的脖颈上浮现!
时间仿佛凝固了半秒。
随即——
“嗤——!!”
温热带着浓烈腥气的鲜血,从他断裂的颈动脉和气管中狂飙而出!
马俊杰的身躯猛地僵直,高举的刀“哐当”一声脱手坠落,砸在地上。
他那颗满脸横肉的头颅,
因为惯性和刀势,甚至微微向上仰了一下,
脸上那暴怒的表情还未来得及转化为惊愕,
眼中的凶光便已迅速黯淡、熄灭,只剩下空洞的死寂。
紧接着,他那失去头颅的身躯,晃了晃,然后带着沉闷的响声,
轰然向后倒去,重重地砸在血泊之中,激起一片尘土和血花。
秒杀!
LV25的战士,在这个聚集地堪称土皇帝的存在,
在陆离安面前,连一招,不,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斩首!
全场死寂!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数倍。
那些跟着马俊杰冲锋的小弟们,
脸上的狂热和狰狞冻结,变成了极致的惊骇、茫然和难以置信!
他们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只看到老大冲上去,
然后血光一闪,老大就……没了头?倒了?
赵刚和他的队员们更是目瞪口呆。
他们张大了嘴巴,刚才那一幕,彻底颠覆了他们对“强大”的认知!
那是什么速度?!那是什么攻击?!
陆离安的身影在斩杀马俊杰后,没有丝毫停顿,瞬间消失在原地!
江昭妤的逐风者长弓弓弦震响,
顾君怜挥动白骨法杖,绯与月化作一道银色的影子,
奈瑟莉丝甚至懒得移动,只是站在原地,懒得理这些人。
惨叫哀嚎,求饶绝望的咒骂,利刃入肉声,骨骼断裂声……
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
但这一切声音,都迅速减弱、消失。
因为死亡来得太快了。
短短几秒钟,或许只有五秒,或许更短。
当陆离安的身影再次清晰地凝实在空地中央,
将寂静之刺从最后一具还在抽搐的尸体中拔出时,
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喧嚣与喊杀声如同被按下了静音键。
原本拥挤的空地上,除了陆离安五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