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坐在一旁的沈清欢,
看着那亲昵相拥的两人,
江昭妤肆无忌惮地坐在陆离安腿上,
她的手臂环着陆离安的脖颈,
沈清欢的眼中,除了羡慕,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说的酸涩。
那酸涩从胸腔里涌上来,堵在喉咙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她知道自己不该这样想。
她才刚刚加入,才一天多的时间,什么都没有做过,什么价值都没有证明过。
她凭什么去羡慕?凭什么去嫉妒?
但沈清欢控制不住。
陆离安看起来很享受那个吻,
而那个人,不是她。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一吻毕,江昭妤那张明艳动人的脸颊上染着一层淡淡的红晕。
那红晕像三月枝头的桃花,薄薄地覆在脸颊上,
衬得那双丹凤眼愈发水润明亮。
她轻轻喘息着,胸口微微起伏,唇角勾起一抹心满意足的弧度,
她动作自然地抬手理了理被弄乱的发丝,
然后从陆离安的腿上离开,坐回了旁边的沙发上。
那姿态行云流水,没有半分扭捏。
顾君怜的目光追随着江昭妤的动作,
看着她落座,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那双清冷的眼眸里没有嫉妒,没有酸涩,
那张清冷的容颜上,反而透出了一丝敏锐的思索。
她微微前倾身子,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目光越过江昭妤,
落在陆离安脸上,轻声询问道:“那里……是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
听到这个问题,刚刚还沉浸在喜悦中的江昭妤也反应了过来。
她放下杯子,那双丹凤眼眨了眨,
脸上的红晕褪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真思索的神色。
她太解陆离安了。
这个男人看似随性,每天懒洋洋的,
但她知道,他走的每一步都有绝对明确的目的,
他不会无缘无故地横跨荒野,
在末世,如果仅仅只是为了带她们去见一面父母,
就这特意跑这一趟,其实连江昭妤都觉得没有那个必要。
“君怜说得对。”
江昭妤点了点头,
一双丹凤眼紧紧盯着陆离安,“你是不是还有别的打算?”
陆离安靠在沙发靠背上,
他迎着两女疑惑的目光,那目光里有好奇,有期待,
他没有闪躲,也没有故弄玄虚,只是毫不避讳地点了点头。
“确实有一个特殊的地方。”
陆离安认真道,
“当然,你们的父母在那里,这也是我们过去的原因之一。”
他没有说谎。
只是这两者在他心里的比重截然不同罢了。
“什么特殊的地方?”
两女异口同声地问道,
那声音一个清脆,一个清冷,却在这一刻奇妙地重合在一起,
“一个秘境。”
陆离安淡淡地吐出四个字。
“秘境?”
一旁一直默默听着的沈清欢忍不住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她那双澄澈的眼睛里满是迷茫,
她不知道什么是秘境,甚至不知道陆离安为什么要去那里。
但她知道,那一定很重要。
陆离安看了她一眼,
他耐心地解释道:
“你们可以把它理解为一种‘持久存在’的恶魔门扉。”
“普通的门扉开启一段时间后就会关闭,通道会消失。”
“但秘境不同,它是一道固定的、长时间的裂缝,”
“连接着这个世界和另一个独立的世界。”
“那个世界里孕育着奇珍异宝”
陆离安目光扫过三女的脸,
“当然……也伴随着极度致命的危险。”
三女点了点头,
江昭妤的眼里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顾君怜若有所思地垂下眼帘,
沈清欢则是一脸认真地消化着这些信息,
像一个小学生在听老师讲课。
听到这番解释,一直表现得兴致缺缺、看着窗外荒野的奈瑟莉丝,终于转过头来。
她的目光落在陆离安身上,
“听你这个意思……”
她红唇微启,声音慵懒,
“你说的这个所谓‘秘境’,”
“很像我们说的‘小世界’或者‘次级附属位面’?”
陆离安抬眼看着她。
他没有回答,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但那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你知道就好。
看着众女的反应,陆离安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却默默地盘算了起来。
他的脑海里翻涌着前世的记忆,
那个秘境,有人因它而死,因它而疯狂。
那个秘境的出现,
是云海联合基地由极盛转衰的转折点。
秘境里出产的那些宝物,
稀有的原初之石,强大的武器装备,能治愈疑难杂症的灵植,
每一样都价值连城,
基地内部的各大势力为了争夺这些宝物,明争暗斗,互相倾轧。
今天你派人截杀我的探索队,明天我派人偷袭你的仓库,
今天你联合两家打压我,明天我拉拢三家对抗你。
原本团结一心的基地,在短短几个月内就四分五裂,血流成河。
最终,整个基地在内耗中土崩瓦解,
而现在……既然他陆离安来了,
那秘境里所有有价值的宝物,自然就全都是他的了。
没有了利益分配不均的问题,那些势力就没有了争斗的理由。
云海联合基地说不定就不用走向分裂了。
那么江昭妤和顾君怜的父母,
就依然能稳稳地坐在联合基地高层的位置上。
“嗯,把危险和贪婪的源头全部揽到自己身上,我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好人啊。”
陆离安在心底如此评价着自己,
嘴角隐隐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就在这时,奈瑟莉丝突然开口了。
她的声音落在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你之前说过的……那个能修复我灵魂伤势的东西,就在那个秘境里,对吧?”
陆离安抬眼看着她。
奈瑟莉丝坐在窗边,背对着窗外的暮色,
“没错,就在那里。”
得到肯定的答复,奈瑟莉丝愣了一下。
然后,那张脸庞上,绽放出了一个绝美的笑容。
她很少笑,陆离安几乎没见过她笑。
她总是冷着脸,扬着下巴,用那种居高临下的目光看着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