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吗？”李承乾笑了，“公主可知，这琉璃在波斯，一块只卖一贯？运到长安，价格翻了二十倍。这就是贸易的利润。”

“那......那吐蕃有什么东西，能运来长安卖呢？”德吉梅朵急切地问。

“药材。”李承乾说，“吐蕃高原的雪莲、红景天、冬虫夏草，都是名贵药材。还有牦牛皮、羊毛、青稞。这些运来长安，都能卖上好价钱。”

德吉梅朵眼睛越来越亮：“那......那我能跟殿下学做生意吗？”

李承乾还没回答，贡松贡赞先急了：“堂姐！你是公主！怎么能学做生意？赞普知道了会生气的！”

“公主怎么了？”德吉梅朵瞪了他一眼，“赞普还亲自带兵打仗呢！他能打仗，我为什么不能做生意？”

李承乾乐了：“公主想学，本宫可以教。不过公主，做生意可不是光会算账就行。你得懂人心，懂市场，懂时局。这些，都得慢慢学。”

“我愿意学！”德吉梅朵用力点头，“殿下，我从明天开始就来店里帮忙，行吗？我不要工钱，只要您肯教我！”

李承乾看着这个吐蕃公主，忽然觉得，松赞干布送她来长安，可能不光是施压，也是真想让她学点东西。

“行。”他点点头，“不过公主，咱们得约法三章。”

“殿下请讲。”

“第一，你来店里，不能暴露身份。就说是我远房表妹，来长安投亲。”

“第二，店里的事儿，你听马周和王富贵的，不能自作主张。”

“第三，”李承乾顿了顿，“你学到的东西，可以传回吐蕃，但不能传给其他外族。尤其是兵器制造、火药配方这些，一个字都不能说。”

德吉梅朵认真点头：“我答应！”

这时，马周匆匆走过来：“殿下，宫里来人了，说陛下召您即刻进宫。”

李承乾皱眉：“又出什么事了？”

“说是......说是朝中几位大臣联名上奏，弹劾殿下擅自带吐蕃公主逛西市，有失国体。”马周压低声音，“魏大人领头，还有孔颖达孔师、戴胄戴大人，一共七八位。”

德吉梅朵脸色一变：“殿下，是我给您添麻烦了......”

“不关你的事。”李承乾摆摆手，“这帮老家伙，整天闲着没事干，就喜欢找茬。走，进宫。本宫倒要看看，他们能说出什么花来。”

他转身对贡松贡赞说：“贡松，带你堂姐去崇仁坊安顿。马周，店里的事儿你盯着。福安，备车，进宫。”

两仪殿里，气氛凝重。

李世民坐在龙椅上，脸色不太好看。底下站着魏征、孔颖达、戴胄等七八个大臣，一个个义愤填膺的样子。

李承乾进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儿臣参见父皇。”

“平身。”李世民揉了揉太阳穴，“承乾，魏大人他们弹劾你，说你擅自带吐蕃公主逛西市，有失国体。你有什么话说？”

李承乾转身，看向魏征：“魏大人，本宫带公主逛西市，怎么就有失国体了？”

魏征板着脸：“殿下！公主是外藩贵宾，按照礼制，应当先安顿住处，三日后觐见陛下皇后，然后才能外出。殿下擅自带公主去市井之地，与民混杂，成何体统！”

“哦。”李承乾点点头，“那依魏大人之见，公主来长安，就该关在院子里，哪儿都不能去？”

“这是礼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