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避到澳岛的三大社团龙头,和主要堂口老大,这一下,彻底变成了逃难了。
本来,他们只是为了人身安全,暂避风头。
谁能想到,湾仔之虎在余里帮助下,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收服了三名执剑人。
不但将他们社团资产一扫而空,还直接兼并了他们社团。
当然,这些都不是让他们最为惊悚的。
他们回去了,凭借他们的影响力和江湖声望,他们相信,依然可以拿回属于他们的一切。
真正让他们从暂避,变成逃亡的原因是,湾仔之虎居然和香江警方合作了。
而那三个执剑人,现在是龙虎门副门主的三个混蛋,居然将他们过去的一些罪证,全部交给了警方。
这一下,警方就展开了对他们的通缉。
这一下,这三大社团龙头,还有重要堂口老大就有点发懵了。
因为,两地之间有司法互助法律基础。
他们被香江通缉,那躲到澳岛也没用。
澳岛警方也会通缉他们。
无奈,三大社团龙头,还有重要堂口老大准备彻底逃亡。
不过逃亡前,他们还是碰了个头。
澳岛某隐蔽的私人别墅地下室,灯光昏黄如鬼火,空气中混杂着雪茄的焦糊味与众人身上散发出的戾气。
三大社团龙头、重要堂口老大围坐在破旧的红木桌旁,个个面色阴鸷,眼底满是绝望与怨毒——昔日呼风唤雨的江湖大佬,如今却成了被港澳两地差馆通缉的丧家之犬,连呼吸都带着逃亡的窒息感。
蒋氏兄弟中的蒋天狠狠将烟头摁在桌面上,烟灰四溅,咬牙切齿道:“湾仔之虎这个反骨仔!余里那个阴狠货!还有蒋耀、雷耀扬、陈泰三个叛徒,居然敢把我们过去的罪证捅给差馆!这是要把我们赶尽杀绝!”
东升龙头靠在椅背上,眼底布满血丝,声音沙哑:“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两地有司法互助,司警已经开始排查我们的踪迹,再待下去,迟早被抓回香江受审。当务之急,是确定往哪逃。”
这话戳中了众人的痛处,地下室瞬间陷入沉默。
14K的周坤攥紧拳头,沉声道:“欧美不能去,香江肯定会发国际通缉令,那边的移民局查得严,我们这些有案底的人根本混不进去。东南亚倒是乱,可余里的公牛财团在那边也有布局,当下泰国最奢华的旅游团就是余里和日本稻川会合办的。万一被他的人盯上,死得更快。”
众人沉默。
原本,香江这些社团一旦有犯事,出去躲避风头,大多会去泰国。
周边越南等地,那太不安全了,也太落后了,他们不会去。
可是泰国现在不敢去啊。
余里弄出来的超级娱乐航线:东京——泰国——大西洋城,在整个亚洲都极为有名。
原本其主要客人是日本人。
但是随着航线名声大噪,不少其他地区的人也慕名而来。
能赚钱,那自然来者不拒。
香江也有社团老大去过。
自然也就知道了,余里和稻川会的关系有多密切,也看到了稻川会在泰国曼谷的影响力有多大。
他们这得罪了余里,然后逃亡到曼谷,那不是找死么!
至于说泰国其他地方,例如清迈等地,那也太落后了。
他们是逃亡,但他们不是那些小弟,可以随便找个破烂地方呆着,只要有基本的人身自由就行。
他们不行啊!
他们是老大,是龙头,是有江湖地位的人。
怎么能和那些小弟一样,躲到泰国农村去。
那太丢脸了。
蒋氏兄弟中的蒋生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狠劲。
“去南美。哥伦比亚、秘鲁那些地方,帮派横行,政府管控松散,而且和香江没有引渡协议,差馆就算想抓我们也鞭长莫及。那边的毒枭和我们虽不是一路人,但只要给钱,他们就会收留我们,甚至能借他们的势力藏身。”
众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认可。
南美确实是眼下唯一的选择——远离港澳,避开余里的势力范围,又能凭借积攒的钱财站稳脚跟。
“好,就去南美。”东升龙头点头,语气狠戾,“但走之前,必须给湾仔之虎、余里,还有那三个叛徒一点颜色看看!我们不能就这么窝囊地逃了!”
“没错!”蒋天拍桌而起,眼中满是杀意,“蒋耀那个白眼狼,我当初待他不薄,给他油麻地的地盘,让他手握实权,他居然反过来咬我一口!还有雷耀扬、陈泰,这三个叛徒,我要让他们死无全尸!”
周坤却摇了摇头,一脸苦笑。
“现在我们自身都难保,没法亲自回去动手。龙虎门刚成立,湾仔之虎身边保镖如云,余里的人更是个个身手不凡,硬拼只会自投罗网。要报复,只能用暗招。”
“难道就这样算了!”其余人皆是不忿。
“放过他?那太便宜他了!我们不好过,也不可能让他好过!”周坤冷冷说。
“你有什么办法?”
“我有个想法。我们在香江还有些忠心的老部下,只是现在群龙无首,不敢轻举妄动。我们可以暗中联系他们,给他们一笔钱,让他们去对付那三个叛徒。蒋耀、雷耀扬、陈泰现在是龙虎门副门主,出入都有护卫,但他们总有落单的时候——比如回家、去地盘巡查,只要找机会伏击,未必不能得手。”
“不错!那三个叛徒手里肯定还有我们的一些罪证,他们现在投靠湾仔之虎,必然会尽全力打压我们的残余势力。我们可以让老部下故意泄露一些‘假消息’,说那三个叛徒私吞了社团的隐秘资产,没交给湾仔之虎。龙虎门刚整合,内部本就不稳,只要挑拨离间,让湾仔之虎猜忌他们,就算杀不了他们,也能让他们身败名裂,被湾仔之虎除掉。”蒋生眼睛闪着凶光。
“这个主意好!”东升龙头眼前一亮,“湾仔之虎本就多疑,加上余里虽然护着他,但也绝不会容忍手下人藏私。只要我们把戏做足,让那三个叛徒内讧,龙虎门必然乱套。到时候,就算我们逃到南美,也能看着他们自相残杀!”
谈及报复余里和湾仔之虎,众人的眼神更显阴毒。
“余里最在意他的产业,亚视、GB游戏旗舰店都是他的心头肉。我们可以让老部下暗中搞破坏——给亚视剧组泼粪、砸毁拍摄道具,威胁那些演员不敢开工;再去GB旗舰店闹事,抢东西、烧店铺,让他尝尝损失惨重的滋味。”蒋天嘿嘿冷笑。
“还有湾仔之虎的走货线。”周坤冷喝,“虽然他现在和差馆达成了默契,缩减了走货规模,但我们的老部下清楚他的走货码头和路线。可以暗中给差馆递消息,不是那种能把他扳倒的大消息,而是让差馆去查他的货船,给他添堵。同时,也可以联系一些东南亚的小帮派,让他们去截他的货,抢他的钱——就算抢不到多少,也能让他不得安宁。”
众人闻言,哈哈大笑。
你湾仔之虎是厉害,手段毒辣,选择和香江警方合作,将他们老底都给掀了。
但是那又如何,我们就算流亡海外了,一样可以搞你。
你走货的线,怎么‘阴阳货’,收买那些内鬼,我们都能给你‘点’了。
互相伤害,来啊!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原本绝望的神色渐渐被狠戾取代。
他们知道,自己短时间内不可能再回到香江重掌大权,这次逃亡注定是亡命天涯,但就算是逃,也要给湾仔之虎和余里留下无尽的麻烦,也要让那三个叛徒付出代价。
蒋生抬手压了压众人的声音。
“事不宜迟。现在就分头联系老部下,把钱打过去,交代好任务。明天一早,我们分三批出发去南美,每批人走不同的路线,避免被一网打尽。”
“记住,”蒋生眼神扫过众人,语气冰冷,“这次逃亡,不是结束。只要我们还活着,就迟早要回来报仇!湾仔之虎的龙虎门,余里的产业,还有那三个叛徒的狗命,我们一个都不会放过!”
“报仇!报仇!”众人齐声低吼,声音里满是怨毒与不甘,在狭小的地下室里回荡,如同来自地狱的嘶吼。
在他们即将逃亡之际,湾仔之虎也联系了澳岛的牙哥。
牙哥,刚刚在澳岛冒出头,从一名泊车小弟,成为‘七小福’的头目,但是却刚刚出狱。
他没想到,会接到香江湾仔之虎的电话。
对于湾仔之虎,他自然仰慕已久。
这是真正的大佬。
原本就是湾仔大佬,然后跟随余里后,一路风生水起,走货走成了大亨级人物。
日进斗金。
而且,他虽然刚刚出狱,但是却也知道,其刚刚扳倒了香江三大社团,自创‘龙虎门’。
并且还联合警方,将三大社团龙头逼得要逃亡。
这个时候,打电话找自己这个‘小瘪三’干嘛?
虽然,牙哥不认为自己真的只是一个小瘪三。
但是此刻,双方势力对比起来,自己真的只是一个小瘪三。
澳岛才多大,对比香江,那就是‘小弟弟’一样。
对方现在是香江第一社团老大,而自己呢,连自己的地盘都才被水房的肥仔坤给抢了,还陷害自己入狱半年。
这种情况下,自己不是小瘪三是什么。
“耀哥,请问有什么关照?”牙哥一脸恭敬。
“牙仔,我赐你一场泼天富贵,就看你有没有胆量了!”湾仔之虎话语间,已经颇具一方大佬的威势。
龙虎门,香江唯一社团。
这对比日本如今风头最盛的稻川会,都不遑多让。
自然也培养出湾仔之虎身居高位的霸气。
“请耀哥指点!”牙哥更是谦卑。
“我收到消息,他们那些人今晚准备坐船偷渡到越南,再从越南去南美。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将他们给我堵住,我的人已经前往澳岛。只要在我的人来之前,他们走不掉,你就是头功。我就帮你打垮水房的肥仔坤,并且跟你和你们澳岛那位大佬牵线,让你能够在所有赌厅放码。”湾仔之虎吩咐。
什么!
牙哥惊呼。
他没想到,对方是这个要求。
条件很诱惑人。
他才被水房的肥仔坤算计。
刚出来,满腔的怒火。
湾仔之虎这个提议,可谓是正中下怀。
更何况,还让他和澳岛的大佬搭线,让其在赌厅放码。
那利润,必然滚滚而来。
“牙仔,我的人到了码头,如果看不到他们,那就算你拒绝与我合作。”湾仔之虎声音却是一变,“不与我合作,那就是和他们合作。那你以后,就是我敌人。朋友,还是敌人,你自己好好考虑!”
说完,湾仔之虎挂断了电话。
呼!湾仔之虎长吁一口气。
“老板,这个牙仔,就是一个小头目而已。这种事,他能做好?”湾仔之虎有点不解,为何余里让他去吩咐这个牙仔办这件事。
得到三大社团龙头开会,准备跑路,湾仔之虎就立刻派人过去,准备将他们捉拿归案,送给香江的反黑组总督察李伟强。
这也是余里提议的。
本来湾仔之虎是打算彻底将他们放逐,或者说直接将他们处决。
湾仔之虎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对方要自己死,那自己也不会有那么多妇人之仁。
但是,余里却让他将人抓回来,送给李伟强,作为一个礼物。
这可是大功劳。
覆灭三大社团的大功劳,足以让李伟强升官。
到时,湾仔之虎这边,主要做一些擦边生意,只要不碰粉面,不搞敲诈勒索,放点合理范围内的高利贷,做点洗浴、按摩的擦边生意,主营放在夜总会上面。
那对社会就几乎没有什么危害了。
这种情况下,在余里看来,走货的生意,就不是不能谈的。
至少,水警那边,就不大会过于严查。
这也是,此前和李伟强等人开完会之后,余里再次私下找他们,和他们单独密谈后达成的协议。
湾仔之虎保证龙虎门,不危害社会,不像过去三大社团那样,还收保护费,直接影响到普通市民的生活。
不做粉面生意,就做点擦边买卖,这样的社团,那不但不能打击,还要保护。
而如何抓人?
湾仔之虎是准备直接找那边最近很火的水房肥仔坤。
不过被余里制止。
余里让其联系和肥仔坤有恩怨的牙仔。
这让湾仔之虎大吃一惊。
毕竟,这个牙仔,现在实力过于弱小了。
“他现在实力是不足,但是他胆量够大,而且有野心。”余里笑说。
这位可是没有任何人帮助下,就掀翻了肥仔坤,成为澳岛大佬的存在。
要投资,自然投资未来必定会成功的人。
至于说,人品如何?
猖狂,嚣张,都是他的代名词。
不过他却非常聪明,懂得审时度势。
“那他现在敢去吗?”湾仔之虎疑惑。
“不如我们打个赌!”余里笑说。
“呃...老板,我可不敢和你赌。再说了,我也没什么可赌的。”湾仔之虎撇撇嘴。
“哈哈,小赌怡情,就赌一件事吧!”余里笑说。
“什么事?”湾仔之虎疑惑。
“如果他将三大社团的老大给堵住了,让你的人将他们接收过来,那么你就答应我,让整个香江,不会出现粉面,尤其不允许任何粉面通过香江流入内地。”余里说。
其实,粉面这玩意,流入内地,主要是通过两个渠道。
一个就是西双版纳那边。
前世,余里去过西双版纳旅游。
那边旅游,如果是大巴出入,每辆车都会遭到严查。
会有警犬上来嗅气味,并且严查每个人的身份。
相对比香江那可怜的市场,内地无疑是一个庞大到令人咋舌的大市场。
余里自然不曾碰过这玩意。
但是,这玩意的危害,余里却是知道的。
想想当年的两次鸦片战争,让华夏饱受毒害。
当然,但凡和农业牵扯到关系的,华夏都是个顶个的能手,绝对是摘皇冠的那种。
最后,大清反向倾销到欧洲,导致欧洲那边的上等货,全部变成了大清制造。
最后逼迫当时的英国不得不拉着大清签订反毒协议。
至于说,我国为何没有成为农业克苏鲁,那只怪华夏人太能吃,太愿意吃,太会吃。
导致,全世界算农作物人均消耗量,华夏是要排除在外的。
不排除在外,华夏人能拉升全球人均消耗量一大截。
而余里现在就希望,香江从此以后,粉面断绝。
是断绝,不是不碰。
湾仔之虎本身就不碰粉面,龙虎门自然也不会碰。
但是别人私下买卖,那就和湾仔之虎无关了。
最多不允许他们在自己场子里进行交易就是。
湾仔之虎,原本也就这打算,这也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但是,现在余里要求他,让整个香江不出现粉面,连带着,不允许任何人通过香江进行中转到大陆。
这要求,不能说过分,简直就是离谱。
所以,余里没有强迫湾仔之虎去执行。
这种事,很破坏江湖规矩的。
湾仔之虎可以不允许龙虎门碰。
但是人不加入你龙虎门,不在你场子里贩卖,你要都不允许。
那就太不讲理了。
那是断人财路。
这断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啊。
所以,余里得通过打赌来完成。
湾仔之虎沉默片刻。
余里这要求,的确很难。
太破坏规矩了。
会让很多依赖于粉面生活的那些古惑仔,失去谋杀手段。
他要这样颁布命令,会被道上兄弟戳脊梁骨的。
会树敌无数。
换个人让他做这件事,他上去就是一个大逼兜。
但是这是余里提出的,他只能沉默。
“行!老板,我和你赌了。”最终,湾仔之虎咬牙答应下来。
“耀哥,不管这个赌局,最后你是赢,还是输,以后无论你遇到什么事,只要不是丧尽天良,叛国那种,我都能保你一命。”余里承诺。
湾仔之虎眼睛一亮。
他可是非常担心12年后,自己会落得什么结果。
但是现在,有余里这番话,他心中就有底气了。
不然,他是真的怕12年后,遭到清算。
毕竟,龙虎门直接一统香江,他就是众矢之的。
当然,他也不可能放弃这个机会。
但内心一直打鼓。
现在,终于可以松口气了。
至于说,余里做不做得到他的承诺,湾仔之虎是绝不担心的。
他坚信余里一定能做到。
随后,湾仔之虎亲自带队去澳岛。
这次,他是坐直升机过去。
他倒要看看,那个牙仔,有没有这么大胆量去截人。
此刻另外一边。
湾仔之虎的电话挂断后,牙仔捏着大哥大的手还在微微颤抖,胸腔里的心跳如擂鼓般狂响。昏暗的赌档角落里,他背对着手下兄弟,指尖反复摩挲着断牙的位置,内心在挣扎与野心间疯狂拉扯。
怕吗?自然是怕的。
三大社团龙头虽已是丧家之犬,却仍有十余名忠心护卫跟着,个个都是从刀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狠角色。
而他刚出狱,“七小福”兄弟加起来不过二十来人,手里最硬的家伙也只是开山刀和钢管,连一把像样的手枪都没有。
更要命的是,水房帮的肥仔坤还在盯着他的地盘,一旦他动静闹大,对方必然会趁机发难。
可放弃吗?他不甘心。
被肥仔坤陷害入狱的半年,他在牢里日日咬牙忍辱,满脑子都是出狱后报仇雪恨。
博彩业的叠码生意近在眼前,只要能搭上湾仔之虎这条线,不仅能扳倒肥仔坤,还能拿到所有赌厅的放码权——那是能让他从街头小头目跃升至澳岛江湖新贵的泼天富贵。
至于湾仔之虎的威胁,他比谁都清楚,拒绝合作就等于死路一条,与其被余里和湾仔之虎清算,不如赌上一把,搏一个未来。
“牙哥,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事?”水房赖凑了过来,看着牙仔阴晴不定的脸色,低声询问。
“七小福”的兄弟都围了过来,眼中满是关切——他们跟着牙仔出生入死,早已把他当成了主心骨。
牙仔猛地抬头,眼中的犹豫彻底褪去,只剩下狠戾与决绝:“兄弟们,天赐的机会来了!香江三大社团的龙头要从澳岛码头偷渡逃去南美,耀哥让我们去截住他们,事成之后,帮我们干翻肥仔坤,还让我们拿下全澳岛赌厅的放码权!”
众人哗然,有人面露喜色,也有人面露难色。
“牙哥,那些人可是香江的老牌龙头,护卫不少,我们这点人手够吗?万一肥仔坤趁机来偷袭怎么办?”一名兄弟担忧道。
“够不够,试过才知道!”牙仔攥紧拳头,声音铿锵,“肥仔坤欠我们的,迟早要还!这次截住人,我们就有耀哥当靠山,再也不用怕他!现在,所有人都带上家伙,跟我去凼仔码头——他们要偷渡,必然走那里的隐蔽登船点,我们就在那堵他们!”
二十分钟后,牙仔带着“七小福”及二十余名兄弟,拎着开山刀、钢管,趁着夜色摸到了凼仔码头。
此时的码头一片寂静,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照着空旷的货场,远处的海面上停着一艘不起眼的渔船,正是三大社团龙头准备偷渡的船只。
牙仔立刻分派人手:水房赖带五人守住码头入口,张氏三兄弟带十人埋伏在货箱后面,他自己则带着剩下的人堵在登船点附近,形成合围之势。
约莫半个时辰后,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
蒋生、蒋天、周坤等人带着护卫,乔装成渔民,小心翼翼地走进码头。
蒋生环顾四周,见没有异常,低声道:“快,上船!别耽误时间,司警说不定很快就会来巡查!”
就在众人即将登船之际,牙仔猛地从货箱后跳了出来,大喝一声:“站住!想走,先问问我手里的刀答应不答应!”
三大社团龙头脸色骤变,蒋天怒喝:“你是什么人?敢拦我们的路!”
“澳岛,牙哥!”牙仔挺胸抬头,语气桀骜,“耀哥有令,要留各位在澳岛做客,跟我走一趟吧!”
“湾仔之虎的狗!”蒋生眼神一厉,冲护卫喝令,“给我杀!闯出码头,上船!”
护卫们立刻抽出藏在身上的砍刀,朝着牙仔等人扑了过来。
牙仔早有准备,挥刀迎了上去,“铛”的一声脆响,刀刃相撞,火星四溅。
“七小福”的兄弟个个悍不畏死,与对方的护卫缠斗在一起,码头瞬间响起刀光剑影与嘶吼声。
牙仔的身手极为狠辣,招招致命,短短几分钟就砍倒两名护卫,但对方人数占优,且都是久经沙场的老手,“七小福”的兄弟渐渐落入下风,好几人身上都添了伤口。
蒋天趁机带着几人冲向登船点,却被水房赖死死拦住,双方展开死拼。
就在这时,码头入口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只见肥仔坤带着三十余名水房帮小弟,拎着家伙冲了进来,哈哈大笑道:“牙仔,你这小杂碎,刚出狱就敢抢我的生意?各位大佬,不用怕,今天我就送这小瘪三上路!”
狞笑之中,肥仔坤扫了三大社团众多大佬一眼,内心冷笑不已。
原肥仔坤早就收到了消息,知道三大社团龙头要偷渡,本想趁机截住他们索要赎金,却没想到被牙仔抢了先。
他索性带人赶来,打算坐收渔翁之利,既除掉牙仔这个心腹大患,又能把三大社团龙头交给司警领赏。
肥仔坤的加入,彻底改变了战局。
牙仔等人本就节节败退,如今腹背受敌,更是雪上加霜。
一名“七小福”的兄弟被肥仔坤的手下一钢管砸中后脑,当场倒地昏迷;水房赖也被两人围攻,手臂被砍中一刀,鲜血直流。
“兄弟们,守住登船点!就算死,也不能让他们上船!”牙仔红了眼,不顾身上的伤口,挥刀死死缠住肥仔坤。
他知道,只要再坚持一会儿,湾仔之虎的援军就会到,一旦让三大社团龙头逃走,他就彻底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