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后,七宝琉璃宗。
宁风致端坐于主位之上一言不发,指尖捏着一份薄薄的情报纸张。
他向来温雅平和的面容此刻如同覆了一层寒霜,眼底暗流涌动。
良久,他将那页纸轻轻置于案上,动作看似平稳,可那一声几不可闻的闷响,却让下方垂手而立的古榕心头一跳。
“好,好一个昊天宗。”
宁风致的声音异常平和,可那话语里的寒意,却让殿内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分。
“我七宝琉璃宗在前方耗费巨资,布局围堵,殚精竭虑。”
“他们倒好,在后方做起了资敌的买卖。”
“将我们当成了什么?”
“替他们抬价清场的冤大头吗?!”
“风致,息怒。昊天宗那帮人……什么德性,你不是早就清楚么?”
古榕上前一步,“见小利而忘大义,遇危难则思独善。”
“这便是他们一贯的做派。与虎谋皮,本就……”
“见小利而忘大义……”宁风致低声重复了一遍,“既如此,他们也休怪我们不讲情面。”
他抬眼看向古榕,眸中温润尽褪,“古叔,立刻着手,暗中收购或控制那些向来给昊天宗输送日常物资和药材的商行和渠道。”
“不必大张旗鼓,但要快,要准。”
“我要让昊天宗体会到,什么是真正的‘补给断绝’”
他略一停顿,语气更冷,“另外,将我们‘偶然’得知昊天宗背信弃义、高价向玄门天宗售卖紧缺物资的消息,‘不经意’地透给几个与我们交好、同时也对昊天宗颇有微词的势力。”
“有些钉子,得让别人帮着敲,才更省力。”
古榕精神一振,立刻领会了其中深意,这是要彻底孤立昊天宗,让其陷入内外交困的境地。
“明白!我这就去办!”他身形一晃,瞬间从大殿中消失。
宁风致独自坐在空旷的大殿里,目光落在案头那份情报上,上面清晰地写着玄门天宗已于三日前,向多家友好势力交付了第一批“淬体散”,数量远超预估。
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那总是挺直的背脊,几不可察地微微塌陷了一瞬,流露出些许疲惫。
几乎在同一时间,天斗城,月轩。
悠扬的琴音难得地中断了。
唐啸坐在案后,手中同样捏着一份内容相似的情报,眉头紧锁,脸上写满了错愕与不解。
“这……从何说起?”他看向坐在下首的唐烈,语气里满是困惑,“几日前,牛皋确实通过泰坦,从我们这里买走了一批兽血参。”
“可那批货满打满算不过十几株,还是些年份不足的次品!”
“就算他杨无敌炼药术通神,也不可能用那点东西,变出足以供应多家势力的‘淬体散’来!”
唐烈脾气火爆,此刻更是须发皆张,一拳捶在旁边的矮几上,震得茶盏叮当作响。
“这里头肯定有鬼!我们被人当枪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