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是那玄门天宗自己不知从什么歪门邪道搞来了大批兽血参,却故意做下这个局,把屎盆子扣在我们头上!”
“唉……”唐啸揉了揉眉心,强压下心头的烦躁。
有没有蹊跷,他何尝不知?
只是这盆脏水来得又快又狠,泼得他有些措手不及。
“当务之急,是搞清楚他们到底怎么弄到货的,还有……我总觉得,宁风致那边,不会善罢甘休。”
他沉吟片刻,对唐烈道:“七叔,恐怕要辛苦你一趟。”
“近日多留心玄门天宗外围的动静,特别是货物进出。”
“不必靠太近,以免打草惊蛇,但务必弄清楚,他们的物资到底从何而来。”
唐烈重重点头,“包在我身上!我倒要看看,他们玩的什么把戏!”
…
七日时间,倏忽而过。
月轩内的气氛,比七日前更加凝重。
唐啸与唐烈相对而坐,两人面前摊开着数份新的简报,眉头锁成的结几乎能夹死苍蝇。
玄门天宗如何获取兽血参的秘密尚未探明,另一个更迫在眉睫的危机已经砸到了头上。
昊天宗隐藏在各地的补给线,几乎在同一时间被无声无息地掐断了。
原本合作多年的商行,要么突然改换门庭,要么推三阻四,以各种理由拖延、拒绝供货。
宗门日常用度、弟子修炼资源,甚至是一些基础的食物补给,都开始出现短缺的苗头。
轻盈的脚步声响起,一身宫装长裙的唐月华款步走入,她的脸上也带着罕见的凝重与忧色。
她来到唐啸身边坐下,将一杯新沏的安神茶轻轻推到他面前。
“大哥,查清楚了。”她声音柔和,“是七宝琉璃宗。他们动用巨额资金,暗中收购或控股了那些商行。”
“根据七宝琉璃宗内部的人员透露出的消息,宁风致认为……是因为大哥你私下向玄门天宗大规模出售了兽血参,导致他垄断计划失败,损失惨重,故而报复。”
“荒谬!”唐烈再也按捺不住,豁然起身,雄壮的身躯因愤怒而微微发抖,“我们卖了多少,自己心里没数吗?”
“那点东西,够干什么?他宁风致是瞎了还是疯了?”
“我们帮忙遏制玄门天宗,反倒落得一身不是?!”
他转向唐啸,眼中喷火,“这口气不能忍!我这就去七宝琉璃宗,当面找宁风致问个清楚!他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七叔!坐下!”唐啸低喝一声,他看向怒不可遏的唐烈,眼神复杂,“找上门去?然后呢?理论?争吵?还是动手?”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楼下天斗城熙攘的街道,背影显得有几分沉重。
“七宝琉璃宗富甲天下,影响力无孔不入。”
“我们昊天宗封山多年,底蕴虽在,但暗中的产业和渠道远不如他们盘根错节。”
“此刻撕破脸,动武是下下之策,只会提前暴露我们的虚实,让武魂殿,让天下人看笑话,甚至可能让玄门天宗坐收渔利。”
他转过身,看着唐烈和唐月华,“宗门存续,千余名弟子的生计修炼,重于我个人颜面,也重于一时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