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加恐怖的是,他们连孩子都不放过,从16岁,到13岁,再到11岁,再到6岁。
黑王根本就是想把所有的赤月遗民屠尽,这根本不是肃清,而是屠杀。
在批阅这些文件的时候,雷利尔都感觉自己要麻木了。
而且这时候他好像听见了什么声音。
「多有意思啊,可以说是工作越来越困难了,也可以说工作越来越容易了。」
「赤月遗民早晚会被肃清干净。人越来越少,越来越难找,这是困难。」
“不是这样的!”
那个声音没有理会雷利尔,自顾自地说着。
「但好在幸存的青壮年都已经清理得差不多了,剩下那些弱小的人,越来越好处理,这是容易。」
“不!维持黑日存续,清除可能存在的隐患,我的工作没有问题。
任何一位同僚都可以佐证我的公正,任何一位知情的朋友也都愿意为我撑腰。
前提是……前提是他们真的知情的话。”
能够明显感觉得到雷利尔的精神在崩溃。
千仞雪心中也是感触颇深,她能理解统治者为了统治的稳定去清理那些存在的危险。
但连一些十一二岁的孩子都不放过,而且那些孩子明显没有什么威胁,这就让她无法理解了。
而与雷利尔对话的那个声音更让她在意。
“刚才那个声音就是深渊的诱惑吧,难怪雷利尔最后会堕落,在精神脆弱的时候,受到那种蛊惑,很难不陷入其中。
如果是我的话……想什么呢!我可不希望斗罗大陆出现深渊那种东西,深渊实在是太可怕了。”
如果是斗罗大陆这样的世界,深渊一旦出现,恐怕就会瞬间淹没整个世界吧。
这时天幕画面又是一转,这时雷利尔又见到了预言家维瑟弗尼尔。
“维瑟弗尼尔先生,酒局一别,也是好久不见了。”
“雷利尔,你找我应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吧。”
雷利尔这时沉默了一瞬。
“抱歉,我不是走神,只是在想,你刚才的话甚至都不是一句问话。真有趣,你很清楚我会来。
对维瑟弗尼尔先生这样的人来说,有什么事是你真正需要询问的吗?”
“我确实是能够预知一些事,比如你的到来。”
“我在想,应该再不久就能邀请你和戴因一起参加我的婚礼了。”
“这不是一句谎言,而是一个愿望,对吧?”
“预言家果然很敏锐。”
“从那天酒桌见面之后,我就知道你迟早会来找我。”
“预知未来的感觉,好吗?”
雷利尔没由头地问了这么一句话。
“很难用好和坏来定义给一个人预知未来的能力。他或许就会生活在恐惧与忧郁之中,除非摒弃掉感知。”
“哦?”
雷利尔表示不理解,维瑟弗尼尔则是反问道:“你害怕我沉默,希望我能够告知那天未能如实说出来的话。”
“是的。”
“你应该感受到了,我对此事讳莫如深。这是因为,我要说的话不可能符合你的期待,不说出来对我们双方都有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