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沙竟名所说的势骨交易,居然是由吴三桂掌控!”姜朔瞳孔猛的收缩,感觉自己摸到一条重要的线索。
“姜兄弟,如果你没有其他事情的话,不如和我们一起去吧?”开口的是李信。
思维敏捷的他,通过姜朔一系列细微的表情变化,早已猜测到姜朔对这个所谓的暗中交易有一定的了解。
带上他,至少可以保证有备无患,增加己方此行的成功率。
“李兄!”李自成侧过头,为李信的擅自邀请而感到愤怒,“姜朔本就被百花门通缉,这时让他抛头露面,岂不是把他置于危险的境地中吗?”
“可……”李信张了张嘴,最终什么话都没说。
李信性格冷静,凡事考虑一个“利”字,而李自成哪里都好,偏偏过于重情。
李信不止一次的提醒李自成,成大事者,当心坚如磐石,李自成每次假装听进去,遇事却仍然是选择一贯的处理方式。
久而久之,李信便任由他去,只要在一些攸关核心利益的事情上,李自成不被感情冲昏了头脑糊涂行事,李信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自成,其实我自己,也想去看看。”这时,姜朔忽然开口。
李信眼前一亮,李自成则是一脸的担忧,开口劝道:“姜朔,你在京师和天津惹下那么大的麻烦,山海关距离京师这么近,难保不会有他们的眼线。”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姜朔态度坚决的道。
知道姜朔只要做出决定,便无人劝得动他,李自成只好作罢。
姜朔加入李自成一行人之中,在他们的带领下,他们最终来到山海关。
山海关乃是边郡之咽喉,京师之保障。
其城池周长约八里,是一座小城,整个城池与长城相连,以城为关。
虽朝廷如此规划,但在靠近京师的内侧,仍有大批商贩农民聚集,建立起小村镇,靠为士兵提供粮食,贩卖用品为生,倒也颇为繁华。
而小村镇中,有一幢建筑格外雄伟,正是吴三桂的府邸。
山海关离京师极近,也正因此,负责镇守的吴三桂拥有远远超过其他总兵的声望。
毫不夸张的讲,在辽东,吴三桂就是一方诸侯,从大到小所有的事情,都由他说的算。
朝廷积弱,内忧外患,虽把吴三桂的作风看在眼里,但无奈吴三桂手掌兵权,又执掌咽喉要地,巴结还来还不及,又怎么会打压得罪?
由于赏花观鸟会的召开,村镇里挤满了外人,客栈人满为患,李自成一行人干脆连歇脚都舍去,直接前往吴三桂府邸。
“上次我参加赏花观鸟会时,是一位前辈带我进去的。期间有人上来问了好几次话,我怀疑是暗号。但由于距离的近,我根本没有听清,也不知道问的什么。”路上,孙可望提醒道。
“还有暗号么?”李自成手摸下巴,眉头皱起,看着街道上来往的行人,提议道,“那我们绑架一两个前来参加赏花观鸟会的客人,质问一下不就得了。”
“不可。”李信直接打断道。
“怎么?”李自成侧过头,好奇的问。
“你们向左右看看,记住,动作不要太大。”李信说道。
众人依言为之,一开始还没觉察到什么,但逐渐便发现了猫腻。
街边有很多小贩、路上有不少行人、还有许多商铺里的掌柜小二,看似在忙碌的工作,但却时不时的观察四周的情况。
他们眼神锐利,明显不是一般人。
“这是……”李自成疑惑的问。
“很明显,应该是吴三桂安插在城镇里的眼线。”李信道,“这山海关就这么巴掌大的地方,即便是举办赏花观鸟会,涌进来大批的外来人士,但总数加在一起,估计还不如吴三桂手底下士兵的十分之一。所有人的一举一动,都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从我们进来之时,就有人注意到我们,这时如果轻举妄动,只会被他们抓个正着。”
李自成眉头微微皱起:“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这时,姜朔忽然说了一句。
撂下这一句话,他直接迈步,走向吴府的门口。
李自成一愣,随即明白了姜朔的意思。
从陕西一直走到这里,倘若无功而返,所有人一定不甘心。既然不论如何,都一定要去看看,那还顾虑什么?
至于能否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那已经是迈出这一步后才要考虑的事情了。
当即李自成招呼着大家跟上去,而李信则落到了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