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完没好气的扭头对洪九东骂。
洪九东白眼一翻,“我特么能干嘛?帮你们喊加油啊?”
街口的向乾已经看傻了。
他身后的那些潮州佬也看傻了。
他们混了这么多年江湖,见过狠的,也见过不要命的,但从来没见过这样的。
这他妈还是帮派火拼吗?
两三百号人,愣是被四个人追着打?
短短几分钟,地上已经躺下了一大半。
全是断手断脚,在血泊里哀嚎打滚。
剩下还有一百多个烂仔也已经被吓破了胆。
谁也不敢再上前试水。
陆寅几人每往前走一步,那一百多人就往后退一步。
向乾咽了一口唾沫,只觉得嗓子眼里干得冒烟。
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铺子。
铺子里灯火通明。
那个叫孟小冬的女人正在擦桌子,那个叫叶宁的女人正端着一盆洗好的青菜往后厨走,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
而那个总是笑眯眯的矮老头李书文,此刻正搬个小马扎坐在门口,有一搭没一搭地抽着旱烟,看着街对面的血肉横飞,眼神平静得就像在看戏台上的武生翻跟头。
这……
向乾只觉得头皮发麻,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窜天灵盖。
这到底是一群什么人啊?
杀人如剪草,上海滩这么乱的吗?
“不想死的滚!”
陆寅猛地一跺脚,地上的血水随着这声暴喝被踩的炸开。
夹杂着战场上磨练出来的煞气。
和胜和的四九仔们手里的刀都在抖。
不知是谁先扔了刀,调头就跑。
这一跑就像瘟疫一样传染开了。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一百多号人,哭爹喊娘地往巷子深处钻,甚至为了抢路自己人踩自己人。
几秒钟的功夫,刚才还拥挤的街面,只剩下一地哀嚎的伤员和满地的残肢断臂。
汪亚樵几人看着那些狼狈的烂仔,哈哈大笑,笑声狰狞恐怖。
陆寅将大枪往地上一甩。
红缨上的血顺着枪杆往下淌,落在青石板上滴滴答答。
他微微喘了口气,不是累的,是热的。
这香港的天气,哪怕是晚上也闷得让人透不过气。
稍微动动就一身汗。
陆寅把大枪往肩上一扛,转身往回走。
路过那群还在发呆的潮州佬面前时,他冲着向乾扬了扬下巴。
“阿乾,让弟兄们去把地洗一洗,回头还得做生意呢。”
陆寅掏出一根皱巴巴的香烟,在衣服上擦着火柴点燃,深吸一口。
“把和胜和的招牌摘了。再托人给黎耀阳带个话,让他这几天把脖子洗干净在旺角等着。”
陆寅说完,几人就擦着一帮潮州佬往自家铺子走去,一边走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抬杠,就像刚下班的工人,赶着回家吃晚饭。
“老汪啊,你是不是变态啊?就看你砍的手脚乱飞,太他妈畜生了!”
“他妈了个巴子的,又不能砍脑袋,那你让我砍哪儿啊......”
“这弹弓是越玩越没劲,还是步枪好使啊哎......”
“行了,这边东门搞完了还有下一家呢,要不晚上加个班?”
“呵呵,小阿哥,这棒子不好用,太轻了......你给我换一个吧.....”
“哎哎哎!大宝,你那棍子上全是血浆子,别往我身上蹭!”
这时,叶宁和孟小冬正好做完了饭,穿着围裙一边擦手一边走铺子。
先看了看正在抽旱烟的李书文,“老爷子,吃饭.....”
然后她又看着走回来的一群大老爷么,皱眉大骂,“弄的又臭又脏!恶心死了!滚滚滚!先在外面洗干净了再进来!”
向乾和几百号潮州佬托着下巴,看着这几个人的背影,听着他们的对话,只觉得魔幻。
突然心里冒出来个问题:这香港的三合会,会不会不够这几个大爷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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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数据居然回暖了,难道说......要支棱起来了?
兄弟们给写写书评吧?都一个星期没收到书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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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据要是支棱起来,我保证支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