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棍不耐烦地回头,“又怎么了?”
陆寅指了指中间那个还在流血的拳台,笑得特别灿烂,“你们这个拳台挺好玩的。谁都能上吗?”
红棍皱了皱眉,上下打量了陆寅一眼,“打死活该!没人埋的!”
陆寅一听,乐了。
他把手里的瓜子往兜里一揣,拍了拍手上的灰。
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浑身骨节发出一阵爆响,“那我能上吗?”
红棍眼神一凝。
这是来踢馆的?
“你想上?”
红棍冷笑一声,“可以啊!咱们这儿打开门做生意,不怕死的尽管来。”
陆寅嘿嘿一笑,“行,那帮我安排吧,现在就上。”
红棍刚要点头,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珠子一转。
“慢着。”
他又叫住了陆寅,“兄弟,再怎么说,咱这也是赌场。你要上台打,也不能白打,总得赌点什么吧?”
这是要把人架在火上烤。
既然来了,那就别想全须全尾地下去。
陆寅似乎早就料到了,呵呵一笑,语气轻松,“你不都说打死活该了嘛?我这一百多斤要是交代在台上,命都给你们了,这赌注还不够大?”
红棍一噎。
这话确实没毛病。
命都拿出来了,还要什么?
陆寅想了想,似乎觉得光赌命确实有点单调。
他环顾了一圈这个乌烟瘴气的仓库,最后目光落在那个红棍脸上。
“确实该赌点什么......”
陆寅神情轻松,就像是在菜市场讨价还价,“这样吧。我要是输了,命留下。我要是赢了......”
他指了指脚下的地,“这家拳场不错,我要了。”
红棍脸色一变。
“你口气不小啊!”
他咬着牙,“这拳场可是荣居叔的产业,你也不怕崩了牙?”
“哎呀!荣居叔那么有钱,应该不在乎这点小生意吧.....”
陆寅依旧笑着,眼神里却透着一股挑衅,“怎么?你不会不敢赌吧?不是打仔出联英吗?连个接茬的都没有?”
周围的赌客也开始起哄。
看热闹的不嫌事大。
“接啊!接啊!”
“不敢接是孙子!”
“联字头出打仔的!不能怂啊!”
那红棍被架住了,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这赌注太大,说实话他做不了主。
但这诱惑也很大。
眼前这人的人头,在外面可是值一百万大洋!
而且只要杀了他,那帮过江龙就群龙无首,联字头立马就能扬名立万,压过和字头一头!
红棍的心脏剧烈跳动。
他侧过头,对着身边的一个心腹马仔低声问道,“独眼仔在吗?”
马仔点了点头,声音发颤,“在......在的,最近城寨气压低,老大吩咐了,让独眼仔一直在这儿镇场子。”
红棍一听,心里的大石头落了地。
独眼仔以前在泰国打黑拳的,腿法极重,不知道踢断过多少人的脖子。
后来不知道在哪儿瞎了一只眼,出手变得更狠,招招都要命。
那是联字头北门地下黑拳的底牌。
连胜三十几场,打到没人敢上台。
有他在,这个姓陆的今天必须死在这儿。
红棍转过身,表情狂热的高喊,生怕周围人听不见,“赌了!下一场到你!”
“清场!把独眼仔叫出来!”
周围赌客听见独眼仔要出场,又是爆发一阵欢呼。
陆寅听完,也没什么反应。
他重新坐回那个破木箱子上,从兜里掏出刚才没吃完的瓜子,“咔吧”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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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嗯?说话!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