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的刀不出大动作。
他不砍。
砍人那是外行干的事儿。
刀砍在骨头上容易崩口,容易卡住,拔出来还费劲。
在战场上,这就是找死。
陆寅只做两个动作。
割,捅。
一个马仔举刀劈下来,陆寅身子一矮,脚下步法一错,人就到了那马仔腋下。
手里的短刀往上一送。
精准错开肋骨捅进心脏。
陆寅看都不看,借着那个倒下的人当盾牌,挡住侧面几记闷棍,手里的刀顺势在另一个人大腿根部一划。
股动脉断裂。
那人惨叫,捂着大腿倒地抽搐,血会在几分钟内流干。
陆寅在人群里穿梭,动作快得让人眼花。
他专门找那些人体最脆弱,血管最丰富的地方下手。
捅脾脏,腋下。
割颈动脉,大腿内侧。
没有什么大开大合的招式,全是阴损毒辣的杀招。
这根本不是打架,这是解剖。
另一边。
李书文的画风完全不同。
老头没拿兵器,赤手空拳。
但他那双干枯的手,比兵器还硬。
一个壮汉拿着斧子当头劈下。
李书文不躲。
八极拳霸道,没几个借力打力的招式,全是硬碰硬。
他往前一步,脚下那双千层底狠狠在地板上一跺。
“咚!”
一声闷响,震得周围人脚底板发麻。
老头以八极拳震脚,闯步,杀入人群。
迎门三不顾,身子一晃,肩膀直接撞进那壮汉的怀里。
铁山靠!
“啪嚓!”
那种骨头断裂的声音,听得人牙酸。
那壮汉两百多斤的身子,被这瘦小的老头一撞,胸口塌下去一大块,直接瘫软倒地,嘴里喷出来的全是黑血。
一拳打出去人飞了,那叫“力”。
一拳打出去人不动,倒下了那叫“劲”。
李书文是谁?
拿起六合大枪那是“神枪”,放下六合大枪,那是“钢拳”
他这辈子打人,很少出第二下。
因为第一下人就死了,所以得了个“钢拳不二大”的外号。
钢拳不二打啊!跟你闹着玩呢?
那些马仔根本看不清老头动作,被那拳头擦过的,全都软绵绵瘫倒喷血,骨断筋折,内脏爆裂。
老头打得很“脆”。
一拳猛过一拳,一拳快过一拳,每一击都带着那种清脆的“啪啪”声。
那是劲力透进骨头里的声音。
挖眉,跳山,闭地肘,合子手,二郎担山,狮子张口,立地通天炮,阎王三点手......
这些在武馆里被人当成套路练的招式,在李书文手里全是杀人的绝活。
两个人在舞池里,一左一右。
一边是无声放血。
一边是爆裂碎骨。
一百多号人,不到五分钟,能站着的,就剩下十来个,站那儿哆嗦.....
血把舞池的木地板都泡软了,踩上去直打滑。
黎耀阳站在二楼,手里拿着雪茄的手开始发抖.....
他是个讲究人。
平时也就是玩玩阴谋诡计,哪怕是火拼,也是让手下去干。
他哪见过这种场面?
他终于知道那些一开始跑掉的马仔他们在害怕什么了......
这就是他妈的屠宰场啊!
“潘......潘林......”
黎耀阳嗓子干得冒烟,转头看向潘林。
潘林也傻了。
他引以为傲的十八靓,要是放在这两人面前,估计连一盘菜都算不上。
这两人杀人太熟练了。
熟练得让人恶心,让人绝望。
那几个剩下的马仔,终于崩溃了。
一个人扔了手里的刀,贴着墙根绕开两人,往门口挪。
其他人也把家伙扔了,跟着跑。
这一次陆寅没追。
李书文也没追。
两人站在尸山血海中间。
陆寅甩了甩刀上的血,抬起头,那双沾着血点的脸,正对着二楼的潘林和黎耀阳。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那笑容比地上的血还让人心寒。
“还不跑?”
陆寅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舞厅里带着回音,“不跑我们可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