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从来不需要第二招。
“不累,一巴掌的事儿。”
老头收回手,跟上陆寅的脚步,连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一眼。
仿佛刚才拍死的不是什么社团红棍,而是一只烦人的苍蝇。
……
办公室里。
黎耀阳手忙脚乱地拉开抽屉。
那把崭新的勃朗宁正躺在天鹅绒的盒子里。
他一把抓起枪,手抖得像是得了帕金森。
弹夹就在旁边。
但他塞了三次,都没能把弹夹塞进枪把里。
“操!操!操!”
黎耀阳急得破口大骂,冷汗顺着脑门往下流,流进眼睛里,杀得生疼。
“别急啊.....”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黎耀阳吓得手一抖,枪直接掉在了桌子上。
他猛地抬头。
陆寅倚在门框上,嘴里不知什么时候又叼上了一根烟。
“哗啦——”
火柴划过,点燃烟头。
陆寅深深吸了一口,吐了一个烟圈,隔着烟雾看黎耀阳。
“接着装。”
陆寅用下巴指了指桌上的枪,“我等你装好。”
这是一种极致的羞辱。
也是一种绝对的自信。
黎耀阳看着那个一脸轻松的年轻人,心里的防线彻底崩了。
他知道自己完了。
哪怕拿到了枪,他也开不了火。
在这样的杀神面前,他那点可怜的胆气,早就顺着裤腿流出来了……
“陆......陆爷......”
黎耀阳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刚才的嚣张跋扈荡然无存,那张总是笑眯眯的脸此刻扭曲成一团,“别.......别杀我!我有钱!我在汇丰银行有保险柜!全是金条!我都给你!还有地盘!油麻地,旺角......全是你的!”
他一边说,一边往陆寅那里爬。
“出来混求财嘛!求财不用杀人的!我以后跟你混!对,我换字头跟你!我帮你赚钱!真的!我很听话的!”
陆寅看着在那儿摇尾乞怜的黎耀阳,眼神里没有一丝波动。
他走过去,拿起桌上的那把勃朗宁。
“五虎十杰?笑面虎?外面那个是什么虎?”
陆寅掂了掂分量,嘴角轻蔑,“你这吊样,也配叫个虎?”
“是是是!我不配!陆爷您配!”
黎耀阳以为有了转机,赶紧附和。
陆寅单手把弹夹推进去,上膛。
动作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看不清。
冰冷的枪口顶在了黎耀阳的脑门上。
黎耀阳的身体瞬间僵硬。
“刚才在
陆寅的声音很轻,“冤有头,债有主。”
“你放火烧我铺子,我不怪你,道上就是这么混的。”
“你找人围我,我也不怪你,那是你的本事。”
“但既然落了子,就得把棋下完。”
“黎老大,你说,是不是这么个理儿?”
陆寅的表情变的平淡,“钱留着吧,到了”
黎耀阳在那一瞬间看到了死神。
他张大嘴巴,想尖叫。
“砰!”
一声闷响。
在这个狭小的办公室里回荡。
黎耀阳的后脑勺喷出一团红白之物,溅在老板椅背后的一幅“忠肝义胆”上。
那个“义”字,被染得通红。
陆寅收起枪,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外面的天已经亮了。
似乎有几辆港英警车往庙街方向驶来.....
陆寅深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气,很随意的把烟头弹了出去。
........
一楼,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一个少了右手的烂仔躲着瑟瑟发抖,直到确定那一老一少离开,才慢慢探出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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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章卡审核了,你们等等,我先睡了先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