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道攻击,鬼千蕴的魂咒阴毒诡异,直攻神魂根本。
罗汉尊者的佛印刚猛无俠,镇压全场破万法。
颜永的笔诛锁定因果,蕴含文明审判之意!
三人配合默契无间,时机把握妙到毫巅。
正是利用了杨戬处理死士后众人心神震慑的那一瞬空白。
三道绝杀合力,威力层层叠加,相互补益,瞬间爆发出的威能,已然无限接近,甚至隐约超越了寻常三步道君的全力一击!
目标,直指秦政!
殿中文武,此刻才勉强从杨戬抹杀死士的震撼中回过神来,便又陷入了这三道毁天灭地攻击带来的诧异中。
然而,高台之上,秦政依旧端坐着。
他甚至还没有放下手中的酒杯。
面对这三道足以让他死上十次的恐怖攻击,他的眼神,依旧平静。u000b但杨戬,动了。
他的动作,快到超越了“速度”这一概念的描述。
仿佛他本就该出现在那三道攻击之前。
银甲微振,白袍轻扬,他抬起了手中那柄三尖两刃刀。
刀身古朴,银辉内敛。
然后,对着前方,随意地,一刀横斩。
一道薄如蝉翼的银色细线,自刀锋延伸而出,轻柔地划过。
当它与鬼千蕴那无形无质的“万魂噬心咒”接触时,专攻神魂的诡异咒力,如同遇到了克星。
细线所过,咒力如滚汤泼雪,瞬间消融净化。
鬼千蕴手中的招魂幡“咔嚓”一声,主杆出现一道整齐的切痕,幡面灵光骤然黯淡。
细线不停,继续向前,迎上罗汉尊者那刚猛绝伦的“金刚伏魔印”。
旋转的“卍”字,在触及银色细线的刹那,凝滞了一瞬。
下一刻,佛掌中心出现了一道极细的裂痕,裂痕迅速蔓延,顷刻间遍布整个佛掌。
佛掌就像被精准切割的琉璃艺术品,沿着裂痕无声无息地解体,化为最纯净的佛光粒子,消散于无形。
罗汉尊者金身剧震,体表浮现细密裂纹,闷哼一声,嘴角溢血。
最后,细线对上了颜永锁定因果的“春秋笔诛”。
那杆春秋笔,笔锋震颤,试图以因果之力对抗。
但银色细线仿佛无视了因果的纠缠,轻描淡写地穿透了笔锋,划过了笔杆。
笔诛上流转的金色文字,如同被擦去的墨迹,瞬间黯淡消失。
整个笔影从中断裂,化作漫天金色光雨,簌簌落下。
颜永如遭重击,脸色惨白如纸,手中竹简“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气息萎靡。
一刀。
仅仅是一记看似随意的横斩。
三道恐怖的合击,便在杨戬这轻描淡写的一刀之下,土崩瓦解!
碾压!
境界层面的绝对碾压!
殿内再次陷入死寂,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鬼千蕴、罗汉尊者、颜永三人,眼中满是惊骇。
他们倾尽全力的舍命一击,在对方眼中,竟如此不堪一击。
“走!”
鬼千蕴最先反应过来,嘶声厉喝。
他毫不迟疑,枯瘦的手掌猛地探入怀中,捏碎了那枚早已准备好的“矩尺天涯符”!
罗汉尊者与颜永亦同时动作,各自捏碎了自己的保命符箓。
三枚足以让道君在绝境中,逃出生天的空间秘符同时激发。
嗡——!
强烈的空间波动瞬间在三人体周荡开,银白色的空间符文光芒大放,撕扯着周围的虚空,眼看就要将他们传送至数十万里之外。
这是他们计划中最后的退路。
只要符箓生效,瞬息远遁,即便强如杨戬,也未必能立刻追踪到数十万里外的具体落点。
“想走?”
杨戬额间那道一直微阖的金色竖痕,于此刻瞬间睁开。
一道淡漠至高的金色目光,扫射而出。
三团即将完成传送的空间银光,骤然凝固。
三枚“矩尺天涯符”爆发的银光,如同被冻结的火焰,保持着闪耀的姿态,却再也无法引动半分空间之力。
鬼千蕴三人脸上刚刚浮现的劫后余生之色,瞬间化为了恐惧与绝望。
他们的身体,保持着捏碎符箓、激发光芒的姿势,被定格在那道金色目光之中,连眼珠都无法转动分毫。
杨戬额间天眼微光流转,定住空间的金芒更盛一分。
他手中三尖两刃刀,再次抬起。
这一次,刀锋之上,流转着令人神魂俱灭的凛冽杀意。
只是简简单单,一刀竖劈。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银色刀气,脱刃而出,在空中一分为三,精准地射向被定住的三人。
刀气临体。
鬼千蕴周身笼罩的幽冥气息,瞬间蒸发。
他那件黑袍、手中的残破招魂幡、连同他枯槁的身体,在刀气中无声无息地化为虚无。
罗汉尊者灿灿的金身,如同泥塑木雕般,自眉心开始,出现一道笔直的金色裂痕,裂痕蔓延全身。
他那悲悯与怒意交织的面容,最终定格,随即整个金身崩塌,化为点点金色流光,飘散无踪。
那串乌黑念珠,叮叮当当滚落在地,灵光尽失。
颜永看着那道袭来的刀气,眼中最后闪过的是自己记录山川历史的竹简,是传道的先贤虚影,是苍茫域众生百态……
最终,化为一声无人听闻的叹息。
刀气及体,他感觉不到疼痛,只觉神魂一轻,仿佛某种沉重的束缚被斩断。
他的身体与那卷跌落在地的竹简,一同化作洁白的光点,缓缓消散。
三名诸子百家的顶尖战力,谋划已久的刺客,在杨戬天眼定空间、一刀分三击之下,彻底陨落,形神俱灭。
从杨戬出刀破合击,到天眼定符箓,再到第二刀斩灭三人,整个过程兔起鹘落,迅捷无比,前后不过两三个呼吸的时间。
麒麟殿内,鸦雀无声。
所有秦国文武,纵然知道杨戬深不可测,亲眼目睹此等神威,依旧感到心神摇曳,难以自持。
剧辛等燕国使团成员,早已瘫软如泥,
姬平直接双眼翻白,昏死过去。
他们最后的指望,诸子百家的强者,竟如此轻易地……没了?
秦政缓缓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玉杯与案几接触,发出清脆的“叮”一声,打破了死寂。
他站起身,玄黑袍袖拂过案几,目光如万古寒冰,扫向下方瘫软的燕国使团。
“燕国。”
秦政开口,声音不大,却如同重锤,敲在每一个燕人心头,“先遣使称臣,包藏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