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
杨戬天眼剧烈跳动，“佛道儒三家联的圣贤手，真是不错的手段。”
圣贤手，诸子百家圣域深处，集合佛门七宝、道祖遗骨、儒家圣血，以三家至高秘法炼制三千年而成的禁忌之手。
虽只是一只手掌，但蕴含三家至高奥义，威力……可伤永恒道果！
“去！”
老僧、剑修、文士同时喷出三口精血，精血融入圣贤手。
三口精血喷出，三人瞬间苍老百岁，头发由黑转白，皮肤布满皱纹，气息萎靡到极点。
这是以寿命为代价，强行催动圣贤手。
金色巨手完全握拳。
对着李子成，一拳轰出！
这一拳，看似缓慢，实则封锁了所有闪避空间。
拳锋所过，佛光普照三千里，梵唱声震九霄。
道法自然演化，阴阳二气化作太极图护持拳锋。
文气冲霄，圣贤文章化作金色锁链，封锁时空。
三种力量完美融合，化作一道混沌色的拳罡！
拳罡未至，李子成周围的空间已经崩塌。
空间结构崩坏，出现无数黑色裂痕。u000b时间流速紊乱，有的区域时间加速万倍，有的区域时间近乎静止……
拳罡距离李子成越来越近。
百里、五十里、十里、百丈……
所有秦军将士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神君……能挡得住吗？
拳罡距离李子成只剩十丈。
那混沌色的光芒甚至将他的月白长衫映照得一片迷蒙。
“尔等却炼制此等杀戮之器，以先贤遗骸为材，以圣贤精血为引，造此亵渎之物。”
李子成缓缓抬手，食指对着混沌拳罡，轻轻一点。
指尖，一点微光亮起。
“此等造物，也配称‘圣贤’？”
“散。”
一字落。
天地寂静。
毁天灭地的混沌拳罡，在距离李子成指尖三寸处，骤然……解体！
从拳锋开始，化作无数淡金色的光点，如夏夜萤火般飘散在天地间。
老僧在最后时刻，眼中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我等……蝼蚁撼树……”
声音戛然而止。
三位诸子百家底蕴，形神俱灭，烟消云散。
圣贤手，在李子成一字之下，化为乌有。
天地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那袭月白长衫。
一字，抹去三家圣贤手，抹去三位道君级底蕴。
这是碾压。
炎神台上，熊完咧嘴狂笑：“你们以为……赢了？”
熊完的笑声中，夹杂着九个不同的音调，仿佛有多个灵魂在他体内同时嘶吼。
“不……这才刚刚开始！”
他猛地将密钥刺入自己的胸口。
噗嗤——！
密钥如烧红的烙铁般灼穿皮肉，直插心脏。
暗红色的血液顺着密钥纹路倒流而上，密钥表面那些黯淡的血色纹路骤然亮起。
“以楚王心为祭，以国运为引，以亿万生灵为薪。”
熊完的声音变得非人非鬼，九个声音重叠成刺耳的尖啸：“祝融……降临！！！”
话音落下的刹那，密钥炸裂。
从实体转化为纯粹的黑暗，顺着熊完胸口的伤口疯狂涌入他体内。
他的身体开始发生恐怖的畸变。
皮肤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漆黑符文，那些符文仿佛有生命般蠕动，每一次蠕动都让周围的空间扭曲。
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爆裂声，身形开始不自然地膨胀，脊椎刺破背部皮肤，长出九根漆黑如墨的骨刺，每根骨刺顶端都裂开一只燃烧着黑色火焰的眼睛。
最恐怖的是他的头颅。
头颅从中间裂开，向两侧分开，而是一个缓缓旋转的黑色漩涡。
漩涡中隐约可见无数挣扎的虚影，是被强行抽取生命本源的亿万生灵的怨念集合体。
“看到了吗？李子成！”
熊完仰天咆哮，九个声音“存在”的层面上被彻底抹去，留下纯粹的、绝对的虚无。
虚无之中，一尊高达万丈同时嘶吼：
“既然楚国要亡，既然寡人要死，既然这苍茫域容不下我大楚——”
“那就让一切都……归于虚无！！！”
轰——！！！
郢都地下深处，那个被炎帝真身破开的巨坑底部，传来比之前恐怖十倍的震动。
不是地震，不是爆炸，而是……某种存在正在从虚无中诞生！
一团不断膨胀收缩的黑暗核心，与熊完融合，让其气息再度暴涨。
“这就是……祝融计划的真面目？”
白起面色凝重，他能感觉到，熊完身化的存在散发的威压，已经超越了之前的一切。u000b熊完九根骨刺上的黑焰眼眸，射出混乱与毁灭的光线。
靠近他的人，甚至来不及惨叫，眼神便瞬间空洞，神魂泯灭，如雨点般坠落。
它似乎已无任何理智与敌我之分，九只黑焰眼眸转动，一条骨刺猛地横扫。
“不——陛下！是我啊！”
百里外，一艘巨大的楚国飞舟被骨刺擦过。
船上将领的惊惶求饶戛然而止，连同整艘飞舟，瞬间化为虚无，连尘埃都未留下。
楚军，彻底崩溃。
“跑啊！陛下……不，怪物！怪物！”
“它连我们都杀！”
哀嚎与恐惧如瘟疫蔓延，楚军大乱。
无数飞舟不顾一切地向四面八方逃窜，却又在怪物无差别的毁灭射线和骨刺扫荡下，一片片地化为乌有。
白起周身剑阵再次亮起，杀神剑发出尖锐的铮鸣。
“玄天庚金，聚！”
三十六面黯淡的玄天庚金旗散发出庚金之气，汇聚于杀神剑尖一点。
那一点寒光，亮的让人无法直视。
“斩！”
一道贯穿时空的剑光浮现。
怪物庞大的身躯，猛然一僵。
然而，下一瞬。
“嗬……嗬嗬……”
令人毛骨悚然的、仿佛无数人重叠的怪笑声，从漩涡中传来。
被剑光刺入的位置，黑暗如潮水般涌动，瞬间吞噬了那一道剑光。
白起清晰感觉到，自己足以重创炎帝真身的一剑，落在对方身上，竟连一丝涟漪都未能长久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