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赢了也就罢了,偏偏还输了,输得如此难看,连人都死透了。
庆帝手指轻轻摩挲着椅子的扶手。
李承泽虽然蠢,但现在还不能倒。
“……”
想到这里,庆帝缓缓开口。
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令人心悸的威压。
“承泽。”
站在台下的二皇子身子一抖,连忙跪倒在地。
“儿臣在。”
庆帝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儿子。
“范无救剑上淬毒之事,你知是不知?”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听在李承泽耳朵里,却如同惊雷炸响。
他伏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凉的地面。
汗水瞬间湿透了后背。
这种时候,就算是打死他也不能认。
“父皇明鉴!”
“儿臣真的不知情!”
“范无救跟随儿臣多年,儿臣也没想到他为了求胜,竟然做出这等丧尽天良之事!”
李承泽的声音都在发抖,听起来凄惨至极。
庆帝看着他那副样子,眼中闪过一抹失望。
敢做不敢当。
但他确实需要保下这个儿子。
于是庆帝转过头,看向看怒气冲冲的众人。
“既是不知情,那便是这奴才死有余辜。”
一锤定音。
直接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了那个死人身上。
范建眉头紧锁,刚要开口说话。
庆帝的目光却已经扫了过来。
那眼神平淡无波,却让范建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庆帝接着说道:
“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你身为皇子,御下不严,致使御前失仪,更有伤天和。”
“罚你禁足一月,在府中闭门思过。”
“没有朕的旨意,不得踏出府门半步。”
这就完了?
仅仅是禁足一个月?
全场一片哗然,却又没人敢发出声音。
这偏架拉得也太明显了些。
范建的脸色黑得像锅底。
有人要在擂台上毒杀他的女婿,结果凶手的主子只是被关了一个月禁闭。
这让他如何能服气。
可皇权当头,他这个户部侍郎再不满,也不敢当面顶撞陛下。
陈萍萍坐在轮椅上,低垂着眼帘。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藏着深深的讥讽。
这就是庆国的皇帝。
这就是所谓的圣明天子。
为了那所谓的帝王权术,连这种下作手段都能容忍。
真是让人恶心。
就在这时。
一声冷哼打破了寂静。
“我不服。”
三个字,掷地有声。
所有人都惊愕地转头看去。
只见,李云睿缓缓走了出来。
她今日本就盛装出席。
一身黑红相间的宫装,勾勒出那惊心动魄的完美曲线。
宽大的裙摆拖在地上,随着她的走动,如同一朵盛开的黑莲。
李云睿那张绝美的脸上,此刻布满了寒霜。
她根本不给庆帝面子。
“陛下,那剑上的毒见血封喉。”
“若是长生刚才慢了半分,现在躺在地上的就是一具尸体。”
“这是一条人命。”
“更是我李云睿的人。”
“你就罚他禁足一个月?”
“这若是传出去,岂不是让天下人笑话我皇家视人命如草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