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怎么能怪你?你无需自责。”
安国公夫人说完,林明朗也忍着脸上的疼痛道:“就是,妹妹无需自责,这件事要怪就怪那个泼妇。”
安国公夫人和林明朗围着林莞莞安慰起来,真正被伤的躺在床上动弹不得,连呼吸都泛着疼痛的林澈反而被人遗忘。
安国公夫人哄了林莞莞好一会儿,心疼林莞莞脸上的伤,带着林莞莞去治伤,还说着要去陆家为林莞莞讨公道的话。
林明朗跟了上去,连大夫也被带走。
屋内很快变得安静,只剩下林澈与林少夫人。
林澈都懵了。
他现在还觉得满身都疼,就……这么不管他了?
“林澈。”林少夫人的声音响起,“看明白了吗?”
林澈抿唇,一时没有说话。
林少夫人见状,便也起身,准备离开。
“娘,我明白了。”眼看林少夫人要离开,林澈连忙叫住她,“小姑姑只是在利用我。”
林少夫人停下脚步,转头看着儿子。
林澈犹豫斟酌着说:“而且祖母和父亲好像,好像……”
林澈到底年纪小,平日里又被安国公府众人宠的无法无天,很多事都不懂。
林少夫人方才是在试探。
林澈虽是她的儿子,但她不能亲自教养,林澈被宠上天,她说的话林澈也向来不听。
而她此次的试探,是给林澈的最后一次机会,若林澈还是一门心思的维护林莞莞等人。
那她以后再也不要管这个儿子了。
而庆幸的是,林澈没让她失望。
林少夫人在林澈床边坐下,细细与林澈分析此事,“这次的事,虽是因林莞莞而起,但你亦有错。”
“她与你诉苦,你年少无知,性子冲动,这才做下此事。”
“但你细想想,别说你不曾亲眼看到陆见深陆见微欺负陆彦,便是亲眼见到此事,你就能用他们父亲的事侮辱他们吗?”
“陆衍之是保家卫国的大将军,他不在陆见深陆见微身边,是为了让更多孩子能有父母陪在身边,让更多人不至流离失所。”
“林澈,此事确是你之过。”
林少夫人声音沉静温和,林澈一开始心里还有些不服,可听着母亲娓娓道来,林澈逐渐听入了心。
他想到他今日说起“陆衍之死了”“陆见深你哥没爹的孩子”这些话时,陆见深和陆见微难过的表情。
心里有些难受,“娘,我……”
“你被打成这样,不冤。”林少夫人道:“待过几日你能下地了,随我去陆家道歉,你可愿意?”
林澈自是不甘,但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点头,“我愿意。”
“好。”林少夫人道:“我们再说林莞莞的事。”
“她今日挨打,绝不冤枉,我已经让人查过,今日林莞莞去见了陆夫人一面之后,陆夫人昏迷至今。”
“多半,林莞莞是做了与你一样的事。”
“林莞莞也知道,你今日是想为她出气,才冲动行事。”
“她方才字字句句,却并不想为此事担责,还装可怜卖惨惹你祖母与父亲同情怜惜。”
“我看她所说的,在陆家被欺负之事,也未必为真。”
林澈听的瞪大了眼睛,有些不解的问:“娘,你既然都明白,为什么不告诉祖母和父亲?”
林少夫人看他一眼,“若今日之前我与你说这些,你会信吗?”
林澈:“……”
“你不会。”林少夫人说:“你还会觉得,我在危言耸听,故意说林莞莞坏话。”
林澈没说话。
就在此时,林少夫人的侍女从外面走了进来,凑到林少夫人耳边低声道:“少夫人,随二小姐回府的管事妈妈已被扣下了。”
林少夫人唇角勾了勾,看向林澈,“阿澈,身上的伤很疼吧?娘给你上药。”
另一边。
林莞莞被安国公夫人心疼的心肝肉儿似的关切询问了许久,又带着去陆家要说法。
安国公夫人真要带着她去陆家,林莞莞又不愿意了,接连推辞。
但她越是推辞,安国公夫人的态度反而越坚定。
“莞莞,你不必害怕,我林家的姑娘难道还怕她宋家的女儿?”
“有我在,定不会叫人随便欺了你去!”
安国公夫人姿态强硬,林莞莞根本劝不住。
林莞莞被安国公夫人直接带到了陆家大门前,安国公夫人刚一进门,便冷笑道:“你家夫人呢?”
“让她出来看看,宋氏那泼妇将我安国公府的姑娘打成什么样子了!”
“这就是你陆家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