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第三天……路程在重复的煎熬中缩短。食物和饮水急剧减少。每个人的体力都接近极限。雷战和瓦力的状况时好时坏，全靠意志力和林悦的竭力维持。

直到第四天下午，熟悉的地平线轮廓终于出现。汇集点的废墟，在夕阳下如同剪影。

警戒的哨兵发现了他们，惊愕之后是迅速的接应。

当队伍终于踏入汇集点相对安全的范围时，抬担架的人几乎同时脱力，担架轻轻放下。

陈默第一时间冲了过来，看到担架上两人的惨状，镜片后的眼睛猛地收缩。他没有多问，立刻指挥留下的人：“小心！抬到最里面那个遮蔽所！把所有的干净布料、药品、还有那点备用能源拿过来！快！”

瓦力被抬走时，似乎清醒了一瞬，浑浊的眼睛看了看周围，又无力地闭上。

雷战被移动时，毫无反应，只有胸膛那微不可察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苏晚站在原地，看着同伴们被抬走的方向，又看了看陆续瘫倒在地、几乎无法动弹的张莽等人，最后看向陈默。

“数据拿到了。”她声音沙哑得几乎难以辨认，“人……带回来了两个。”

陈默重重点头：“交给我。你们先休息。”

苏晚没有休息。她走到那个临时作为医疗点的、相对完好的混凝土遮蔽所外，靠墙坐下。里面传来陈默和林悦低声、快速的交流，以及处理伤口、使用简易医疗器械的声音。

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身后，是同伴生死未卜的沉重。

手中，是染血换来的、通往渺茫希望的数据。

前路，是更加黑暗未卜的“焦点”追寻。

她闭上眼睛，将脸埋进冰冷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