朽败的速度,远远超过了邹若虚以银血炼化新器的速度!而周围可资利用的物品也在腐烂术的领域下迅速朽坏,变得难以点化。
而邹若虚驱策袭向酸与神本体的万千银剑,在触及那弥漫的黑红虫云时,也如同冰棱投入熔炉,被寸寸侵蚀、消融、腐蚀殆尽。
战场形势,瞬间逆转!
“嘶桀——!”酸与神发出得意而怨毒的尖啸,趁邹若虚因神器接连被毁、剑势受挫而出现的微小破绽,盘缩的蛇身猛然弹射,一只覆盖着腐朽黑气的利爪,以刁钻的角度穿透残余剑光的缝隙,狠狠抓向邹若虚的胸腹!
邹若虚瞳孔骤缩,立即回剑格挡。
“嗤啦——!”
尽管避开了要害,但那蕴含着腐烂邪力的爪击,依旧在他左肩至胸膛处,留下了三道深可见骨、皮肉翻卷的恐怖伤口!
更可怕的是,伤口处并无鲜血喷涌,反而迅速泛起一种死寂的灰败之色,边缘血肉如同失去生机般枯萎、坏死,并且那腐朽的迹象还在向周围蔓延!一股阴冷、衰败、剥夺生机的邪异能量疯狂钻入体内,带来难以忍受的剧痛与阵阵虚弱感。
酸与神的攻击毫不停歇!几乎在他受创踉跄的同时,那粗壮狰狞、覆盖着暗蓝鳞片的蛇尾,已携着万钧之势与腥风,狠狠朝他头部拍击而来!
邹若虚的道剑已在格挡上一爪时被腐朽黑气严重侵蚀,灵光尽失。此刻面对这致命尾击,他只能仓促间将剑横架!
“咔嚓——!”
脆响声中,长剑应声断成两截!
“砰——!!!”
一声沉重的闷响,邹若虚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被狠狠拍飞,划过一道狼狈的弧线,重重砸在远处一片布满碎石的废墟地面上!
烟尘混合着碎石冲天而起,地面被砸出一个触目惊心的巨大陷坑。
坑底,邹若虚眼前阵阵发黑,耳中嗡鸣不止,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左肩伤口被震动,腐朽剧痛更甚,喉头一甜,一股腥热的液体再也压制不住,从嘴角汩汩淌出。
但他咬紧牙关,强忍几乎要撕裂意识的痛苦与晕眩,用手背粗鲁地抹掉嘴角的银色血迹。
不能倒下!绝对不能!
他撑起剧痛颤抖的身体,踉跄着从陷坑中站起,道袍破损,沾染尘土与污血,形容狼狈,然而那双总是温润含笑的眼眸,此刻却燃烧着不屈的冷焰与决绝。
他冷静地将仍在流血的手掌,按在了身侧陷坑中的黑石之上!
“嗡——!”
掌心银色血液与精纯神力同时涌入巨石!
巨石形态在刹那间改变——化为一柄厚重、古朴、剑身布满天然石纹的巨剑!
邹若虚五指收拢,牢牢握住这柄刚刚炼化的石剑剑柄。
他以剑拄地,再次挺直了脊背,染血的嘴角紧抿,冷冷抬眸,望向空中盘踞嘶鸣、六目闪烁着残忍戏谑光芒的酸与神。
“轰隆隆!!!”
漆黑的苍穹之上,毫无预兆地炸响了滚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