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天色擦黑不久,便见阮霏霏从院中出来,江瑜送出了门。
“好了,小江都尉,不必送了,回去好好歇着吧。”
江瑜满眼都是眷恋。
阮霏霏只得离开,她知道,只有她走远,江瑜才会回去。
平子撒腿朝听雨轩飞奔,压低嗓子激动地喊:
“来……来了!王尊过来了!主子,快!准备!”
安子激动地给高景打气:
“主子,加油!舞起来!”
高景心情十分紧张,深吸一口气,压下狂跳的心,站到那片被月光照得如同铺了一层银霜的空地中央,摆好了起手式。
安子对隐在暗处的乐师做了个开始的动作。
没过一会儿,就见阮霏霏摇着一把折扇,身后跟着何田田,优哉游哉地沿着小径往这边踱来。
忽然,一阵清越的琴音传来,她脚步一顿,好奇地循声望去。
只见清冷皎洁的月光下,一道修长飘逸的身影正在舞动。
那人身着月白舞衣,广袖流云,衣袂在夜风中微微飘拂。
随着琴音流转,他足尖轻点,一个优雅的旋转,如同月下绽开的白莲。
衣袖翻飞间,似有流萤环绕,动作时而舒缓如云卷云舒,时而迅疾如惊鸿掠水。
腰肢柔软却充满力量,每一个回眸,每一个展臂,都精准地卡在乐点上,也仿佛卡在阮霏霏的心尖上。
阮霏霏看呆了。
她停住脚步,折扇也忘了摇,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这风格,与现代的猛男秀是截然不同的两种风格。
这身段,这舞姿,简直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高景的舞技比之当初在皇宫里跳的更进一步了呀!
好一会儿,高景定格在一个仰首望月的姿势,脖颈拉出优美的弧线。
他的侧脸在月光下如玉雕琢,眼神似有无限怅惘与期待,欲说还休。
阮霏霏纵然再迟钝,也是刷过不少后宫小说的人,她懂。
高景不愿意继续“待业”,这是积极主动地求上岗了,并且成功找到了正确赛道。
阮霏霏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她并不讨厌这种带着小心机的争宠,只要不伤害别人,无伤大雅,又能给她带来乐趣,她为何不能顺水推舟地配合一下?
女人嘛,渣一点,更开心喽!
宝子们试想一下,一个玉树临风般的男子,一个曾经身份高贵得站在金字塔顶端的男子,为了你费尽心思展现才艺,只为搏你垂怜,如此赏心悦目之事,你能不心动?
琴音袅袅收尾,高景的心脏却快跳出嗓子眼,耳朵竖得尖尖的。
没有声音。
难道……王尊不喜欢?高景心里一凉。
就在他百爪挠心时,阮霏霏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
“好一曲月下惊鸿,舞得妙极。”
高景心中狂喜,脸色由白转红,眼神带着惊讶与羞涩,连忙蹲身施礼:
“王尊?您怎的在此?奴家……奴家只是见今夜月色甚好,一时来了兴致,随意舞了几下,王尊莫怪。”
阮霏霏走上前,居高临下,用折扇轻轻抬起他的下巴,借着月光仔细端详。
清亮的眸子,微喘的气息,几缕发丝贴在额角。
就……挺诱人。
“随意舞动都能如此精彩,若认真起来,还不知何等惊艳。”
阮霏霏笑着收起折扇,顺势握住高景微颤的手,将他拉起来:
“夜里风凉,景儿随本王回院子,让本王瞧瞧,你还藏着多少本王不知道的妙处?”
高景的手被阮霏霏握住,脸更红了,心里那只快要憋死的小鹿终于能欢快地撞起来了。
他低眉顺眼,声音细若蚊蚋:
“是,王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