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只静静躺在右侧指骨旁的、由皮革和金属组成的利爪手套。四根锋利的刀片在手电筒的光下,反射出冰冷而邪恶的寒光,即使在十几年后的今天,依旧锋利如初。
这就是弗莱迪·克鲁格。或者说,是他被现实世界所束缚的、最后的物质凭证。
靡思的目光在骸骨上停留了几秒,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只是伸出手,将手电筒递给了南希。
“你来拿,还是我来?”她的声音很平静,仿佛在讨论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我来吧。”南希接过手电筒,声音有些沙哑,“这是我的……宿命。”
南希将手电筒夹在腋下,空出双手,准备将那具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骸骨抱出来。
然而,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泛黄的颅骨时——异变陡生!
“哐当!哐当哐当!”
周围那些堆积如山的废车,毫无征兆地开始剧烈地摇晃起来,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巨手在疯狂地摇动着这片钢铁坟场。无数松动的零件从高处坠落,砸在地上、车顶上,发出一片杂乱刺耳的噪音。
南希的动作猛地一顿,和靡思对视了一眼,两人的眼中都充满了警惕。
这还没完。
那具躺在后备箱里的骸骨,也开始发出了微弱的、高频的震动,骨骼与骨骼之间相互摩擦,发出“咯咯咯”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声响。那只金属利爪手套,更是自己动了起来,五根金属手指一张一合,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她们的徒劳。
现实的法则,正在被一股来自梦境的强大怨念所扭曲。
靡思的眉头紧紧皱起,她立刻意识到,仅仅摧毁物理载体是不够的。弗莱迪的怨念,已经强大到可以有限度地干涉现实世界了。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她们身后那片燃烧的火海中,幽幽地传了出来。
那是一个充满了戏谑、残忍和无尽恶意的……
“呵呵……呵呵呵呵……”
是弗莱迪的笑声。
靡思和南希的身体同时一僵,然后猛地转身,望向那辆仍在燃烧的拖车残骸。
只见跳动的火焰,不知何时开始,渐渐汇聚、拉伸,在浓烟的映衬下,慢慢勾勒出了一张巨大而扭曲的、被烧得面目全非的人脸轮廓。
那张火焰构成的脸,正对着她们,咧开一个无声的大嘴,仿佛在宣告——
游戏,还远没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