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不适合?”江随挑了挑眉,尾音拖得懒洋洋的,伸手捏了捏她皮衣的肩线,“明明酷毙了,我看特别适合。”
沈余欢扯了扯腰带上冰凉的金属铆钉,还是觉得不自在,低声说:“感觉怪怪的。”
江随啧了一声,顺手把女孩往自己怀里一勾。
“穿搭这种东西,讲究的就是一个气场,只要你打从心底里相信自己能驾驭,气场自然而然就起来了。”
“可要是你自己都畏畏缩缩的,那再好的衣服穿在身上也只是件衣服,而不是你的战袍。”
说到这,江随轻轻拍了拍沈余欢的背,压低嗓子,贴在她耳边教唆,“来,抬头,挺胸,跟我念——姐就是女王,自信放光芒。”
沈余欢被她这句土味口号闹得没辙,扑哧笑出声。
江随也跟着笑,又歪头去瞄陆叶凝:“你们俩怎么突然玩上换装游戏了?”
“害,今天谢屿生日,高中的老同学也大半年没见了,就说好趁这个机会聚一聚,搞一个变装主题的party,嗨一下!所以我才拉着余欢换了这身,等会儿我还要去染头发呢。”
因为国外做头发贵得离谱,陆叶凝自从去了英国后就再也没补染过,曾经那一头张扬的粉发如今大半褪回了黑色,只在发梢还留着点淡淡的痕迹。
江随笑着瞥了她一眼,打趣道:“这次准备染什么颜色?蓝的还是绿的,直接凑个红绿灯?”
“才不呢。”陆叶凝甩了甩长发,比划了一下耳朵的位置,“我这次准备挂耳染几撮紫色,紫得发狂那种。”
“听起来不错。”江随点点头,又把目光投向沈余欢,指尖拨了拨她耳侧的头发:“你要不要也换个发色玩玩?焦糖棕应该不错,跟你的瞳色搭,也不需要漂。”
沈余欢抬起眼,阳光从窗外斜斜照进来,落在她琥珀色的眼瞳里,漾开一圈浅浅的光晕。
她弯了弯唇角,轻轻嗯了一声:“我倒是没什么想法,不过哥你既然这么说了,我可以试试。”
“不是吧阿sir!”陆叶凝当场表演一个原地爆炸,扑过来抱住沈余欢胳膊,嗷嗷控诉:“我劝了八百回让你也染,你都说不要,怎么随哥一句话你就答应了?”
沈余欢任她晃,只抿着嘴笑,等陆叶凝闹够了,才慢吞吞补刀:“我以前要是染了,我们站一块岂不是行走的红绿灯?现在你的发色褪了,我也就没顾忌了。”
陆叶凝佯装生气地哼了一声,干脆整个人挂在她肩上,又是一顿摇:“行吧行吧,那就这么说定了,咱俩今天一起染,必须惊艳全场!”
……
染头发是个极其耗费时间的工程。
沈余欢跟陆叶凝中午就到了理发店,从洗头、软化、上色到最后的护理定型,一套流程走下来,窗外天色都从明亮的午后,一点点沉淀为掺着暮色的昏黄。
理发店里充斥着化学药剂和香氛精油混合的气味,吹风机的嗡鸣声此起彼伏。
沈余欢站在洗手间,刚冲完手,口袋里的手机便震了两下。
拿起来一看,是谢屿发来的消息,内容是几套衣服的照片。
“今晚你想看我穿哪套?”
沈余欢目光扫过那几套风格迥异的衣服,打字回复:“第三套”
谢屿:“第二套会不会更好?这一套是不是有点……”
沈余欢:“要拒绝的话就别来问我”
谢屿:“我穿”
沈余欢按熄屏幕,走出卫生间。
外面,陆叶凝已经大功告成了,正举着手机,对着造型镜疯狂自拍,脸上是藏不住的笑。
“你就这么满意?”沈余欢拿纸巾擦了擦指缝,无奈笑笑。
陆叶凝连头都没回,把下巴抬得更高,让耳侧那两绺挂耳紫发在灯光下晃出妖冶的冷光:“当然,本小姐今晚要艳惊四座。”
说完,她刚想再换个角度继续拍几张,一转头看见了沈余欢,整个人当即“哇”了一声,眼睛都直了。
她丢开手机,三两步冲过来,绕着沈余欢转了一圈,嘴里啧啧称奇:“天啊,余欢,这个发色也太适合你了吧!你真的该早点染的!”
理发店顶棚的暖光灯洒下来,将沈余欢新染的发色映衬得像流动的蜜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