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糖棕色让她本就白皙的皮肤更显得肤若凝脂,剔透得几乎能看见皮下淡青色的血管。
这颜色中和了她平日里沉静乖巧的气质,添了几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矜贵,再配上那一身利落的皮衣和工装裤,整个人透着一股又野又傲的劲儿。
沈余欢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抬手拨了拨额前新剪的刘海,笑的无奈:“没这么夸张吧?”
“一点都不夸张!你这脸本来就白,现在感觉打上了一层柔焦。”她绕着沈余欢转圈,像验收艺术品,“还得是随哥,眼光就是毒辣!”
沈余欢弯了弯唇角,眼底漾开一点笑意:“她染过的发色很多,眼光当然毒辣。”
“哈哈,那也是,随哥一直是潮男来着。”
陆叶凝记得刚开始见江随时,江随还总骑机车戴着头盔接送沈余欢。
虽然那时她还没看到江随的脸,但已经觉得这肯定是个帅哥。
原因只有一个,太潮了。
各种穿搭配饰手到擒来,衣柜里耳钉项链丝巾腰带应有尽有,甚至衣服颜色也是五彩斑斓,柔嫩的粉清透的蓝,张扬的红暗沉的黑,江随全能hold住。
跟江随比起来,自己老哥陆夜安的衣柜跟海澜之家简直没有区别,永远都是黑白灰基础款。
陆叶凝真想不通,都在一起那么久了,陆夜安都没跟江随学学穿搭吗?!
陆叶凝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一把勾住她肩膀,把人往怀里带。
“走走走,时间差不多了,咱们出发!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知道老于他们看到你这身造型出场会是什么表情了!”
两人并肩走出理发店,在暮色四合的街边打了辆车。
“聚会的地方在哪儿?”沈余欢系上安全带,侧头问。
“一家酒吧。”
“酒吧?怎么会选在那儿?”沈余欢挑了挑眉,略微有些意外的问:“谢屿挑的地方吗?”
“不是,姜峰家新开的,”陆叶凝正对着前置镜头补涂口红,声音含含糊糊,“他说大家好久没见了,也别让寿星花钱,他来请客,让我们放开了玩。”
车子很快启动,汇入城市的晚高峰车流,载着两人驶向目的地。
半小时后,出租车在一栋灯红酒绿的建筑前缓缓停下。
沈余欢跟着陆叶凝下了车,刚走到二楼的酒吧入口,没等进去,陆叶凝忽然弯腰捂住肚子:“不行不行,我得上个厕所,肯定是早上那杯冰美式在报复我。”
“说了冬天别喝冰的,现在老实了吧?”沈余欢无奈摇头:“快去吧,我在这儿等你。”
陆叶凝点点头,一阵风似的转身跑了。
沈余欢靠墙站在走廊,指尖在腰带铆钉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
酒吧里的摇滚乐混杂着鼎沸的人声,鼓点穿透隔音墙,震得心脏跟着打拍子。
暖气开的过高,还带着点闷,沈余欢便信步晃悠到走廊尽头,站在窗边透气。
她随意地往楼下瞟了一眼,视线却在来往的人群里倏然定格。
楼下一条窄巷,灯光昏暗,谢屿搂着个穿亮片吊带裙、打扮火辣的女孩从暗处走出,掌心扣在对方肩头,指节分明。
女孩笑得张扬,正与他侧头说着什么。
谢屿垂着眼,看不清神色,只是朝路边招了招手,拦下一辆出租车。
车停稳后,女孩坐进后排,又摇下车窗,朝车外的谢屿举起了手机,屏幕上亮着一个二维码。
谢屿垂眸扫码,转了一笔钱过去,那女孩便咯咯地笑起来,冲他抛了个飞吻。
出租车随之启动,很快消失在车流里。
看着这一幕,沈余欢琥珀色的眼睛微微眯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