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启时间能精确吗？”

“我的内部计时器误差在零点一秒内。”凯恩说，“相信我的计算。”

李曜点头。

他开始了虚假的训练。能量控制，共鸣练习，碎片沟通。每一个动作都被记录，每一个能量波动都被监控。

时间缓慢流逝。

十点，莉亚来到训练场。

她没有训练，只是坐在场边，看着李曜。

“你真的很努力。”她说。

“时间不多了。”李曜回答。

莉亚沉默了一会儿。

“诺亚的情况稳定了。”她忽然说，“医疗团队说他脱离了生命危险，但可能永远醒不过来。大脑损伤太严重。”

李曜停下动作。

“你去看他了？”

“下午去的。”莉亚说，“他躺在医疗舱里，身上插满了管子。看着……不像他了。”

她的声音很低。

“格雷很难过。他说如果当时有人注意到诺亚状态不对，也许就能阻止他。”

“这不是任何人的错。”李曜说。

“是吗？”莉亚抬起头，“我不确定。我一直在想诺亚之前说的话。关于仪式，关于真相。我想……也许他看到了我们没看到的东西。”

李曜走到她面前。

“莉亚，如果我告诉你，诺亚是对的。如果我告诉你，仪式真的是陷阱，翡翠议会真的在利用我们……你会怎么做？”

莉亚的眼睛瞪大了。

“你有证据？”

“今晚之后，也许会有。”李曜说，“但现在我还不能告诉你更多。但我需要知道，如果证据确凿，你会站在哪一边？”

莉亚站起来，在训练场里踱步。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摸着腰间的匕首。

“翡翠议会给了我一切。”她最终说，“但他们也拿走了我的一切。我的过去，我的家人，我的……自由选择。”

她停下，看着李曜。

“如果诺亚是对的，如果这一切真的是谎言……那我想要真相。哪怕真相很丑陋。”

“那格雷呢？”

“格雷……”莉亚犹豫，“他会更难说服。但他尊重我。如果我选择了，他会认真考虑。”

李曜点头。

“等我回来。”他说，“明天，我会告诉你一切。”

莉亚注视着他，良久。

“小心。”她说，“圣殿里不只有朋友。”

她离开训练场。

李曜继续训练。

凌晨一点，他假装疲惫，在训练场边的休息区小憩。监控显示他睡着了，呼吸平稳。

两点四十分，他睁开眼睛。

没有动。

两点四十五分，他缓缓起身，做了些伸展动作，像是刚睡醒。

两点四十八分，他走向西侧的器械区。

两点四十九分，他站在通风口下方。

两点四十九分五十九秒。

能源波动准时发生。

训练场的灯光闪烁了一下，监控屏幕短暂黑屏。

三秒。

李曜拉开通风口的格栅，钻进管道。

黑暗。

管道很窄，只能匍匐前进。金属表面冰凉，有灰尘和油污的味道。李曜凭着记忆中的方向爬行，每一个转弯都精确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