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好伤口后，李曜去找阿尔文。

老人在一间临时安排的房间里休息。他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圣殿。晨光中，破碎的晶体折射出七彩的光芒，竟然有一种残缺的美。

“感觉怎么样？”李曜问。

“好多了。”阿尔文说，“力量在缓慢恢复。我的碎片很小，但很坚韧。它支撑我活了下来。”

李曜坐下。

“关于翡翠议会的过去……你知道多少？”

“很多。”阿尔文说，“但也可能不够多。议长有秘密，很多秘密。他活了太久，换了太多身份。我怀疑他根本不是翡翠议会的第七任议长，而是……更早的创始人。”

李曜皱眉：“什么意思？”

“在我被囚禁的十二年里，我听到过一些事。”阿尔文回忆，“议长有时候会自言自语，会用不同的声音，提到不同的年代。有一次，他提到‘统合理事会成立之初’，像是亲身经历过。”

“那不可能。统合理事会成立是三百年前的事。”

“所以我才怀疑。”阿尔文说，“他可能用了某种方法延长生命，或者……他根本就不是人类。”

李曜想起议长那双浑浊的灰色眼睛，深处的金色光芒。那光芒和他体内的碎片共鸣，和初始守望者类似。

“他体内有碎片？”

“肯定有。”阿尔文说，“但不像是自然融合。更像是……移植。强行移植了碎片的一部分，维持生命和力量。”

这解释了议长的疯狂。长期与碎片不兼容的融合，会扭曲心智。

“他死了吗？”李曜问，“我们看到他坠崖，但……”

“没有找到尸体。”阿尔文说，“山谷很深，有能量干扰，搜索队还没下去。但就算他还活着，也受了重伤，短时间内构不成威胁。”

李曜点头。

他换了个话题。

“关于第七园丁，S-07，你知道多少？”

阿尔文的表情变了。

“沉默者。”他低声说，“议长最珍贵的秘密。我听说过她，但从未见过。她被藏在圣殿最底层，比我的囚牢更深。”

“凯恩说她能帮我们。”

“也许。”阿尔文说，“但唤醒她风险极大。她的意识与碎片几乎完全同化，你进入她的意识，可能会被吞噬，或者……唤醒一个你无法控制的存在。”

“但我们可能需要她的力量。”李曜说，“北方联盟，钢铁兄弟会，还有那个身份不明的第七园丁……我们处于弱势。”

阿尔文沉默了片刻。

“那就等准备好了再尝试。”他说，“现在，你需要休息，需要恢复。园丁之家需要时间重建。”

他们又谈了一会儿，关于组织的结构，关于未来的计划。

中午时分，凯恩来找李曜。

“初步损失评估出来了。”凯恩拿着数据板，“圣殿主体结构受损百分之三十，能量网络中断百分之四十，资料库完整度百分之八十五。人员伤亡：二十七人死亡，五十三人重伤，一百二十人轻伤。”

李曜感到沉重。

“死亡者的名单……”

“在这里。”凯恩递过数据板，“大部分是守卫，在战斗中死亡。也有几个研究员和园丁……包括诺亚。”

李曜的手指收紧。

“诺亚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