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疗团队尽力了，但脑损伤太严重。”凯恩说，“他在十分钟前停止了呼吸。”

沉默。

李曜想起诺亚在日记最后写的话：希望后来者能看到这本日记，希望他们能做出更好的选择。

“他会被记住。”李曜最终说，“作为第一个看清真相的人，作为勇敢者。”

凯恩点头。

“还有一件事。”他说，“我们在清理中央高塔时，发现了一个密室。议长的私人密室。需要你的权限才能打开。”

“我的权限？”

“密室的锁需要园丁的能量特征，而且是……完美容器的特征。”凯恩说，“议长显然预料到有一天可能会出事，留下了只有你能打开的东西。”

李曜站起来。

“带我去。”

密室在中央高塔的地下，比阿尔文的囚牢更深。一扇厚重的合金门挡在前面，表面有复杂的能量纹路。

李曜将手掌按在门上。

门上的纹路开始发光，扫描他的能量特征。几秒后，锁开了。

门滑开。

里面是一个很小的房间，只有十平米左右。墙壁是光滑的金属，没有窗户，没有家具。房间中央有一个简单的台子，台子上放着一个金属盒子。

盒子上刻着一行字：

给李曜，当你准备好知道真相时。

李曜走近。

盒子没有锁，他直接打开。

里面有三样东西。

第一样是一本皮革封面的笔记本，很旧，边缘磨损。封面上的字迹已经模糊，但还能辨认：凯尔文·李，研究笔记，第三卷。

父亲的笔记。

第二样是一块淡金色的晶体，很小，只有指甲盖大小。但李曜能感觉到，那是母体碎片的一部分，而且是……非常特殊的一部分。

第三样是一封信。

信封是普通的纸质，上面写着：给我未来的儿子，无论你是谁。

李曜拿起信，拆开。

信纸已经泛黄，墨迹也有些褪色，但字迹清晰有力。

如果你读到这封信，说明我已经不在了。而我留下的计划，可能已经失败，或者被扭曲。

我叫凯尔文·李。统合理事会首席能源学家，园丁计划的创始人。也是……你的父亲，或者至少，是你基因上的父亲。

写这封信时，大崩溃即将发生。统合理事会内部已经分裂，激进派控制了权力，准备启动净化协议。我知道我无法阻止他们，所以我启动了备用计划。

园丁计划从来不是为了控制碎片。那是对外的说法。真正的目的是……培养守护者。培养能够在碎片归位时，确保过程平稳，确保大陆不受伤害的守护者。

但激进派扭曲了这个理念。他们想用园丁作为武器，作为控制碎片的工具。所以我做了三件事。

第一，我制造了你。用我和艾琳娜的基因，融合了初始守望者留下的核心碎片，创造了完美容器。你是计划的最终成果，也是最后的希望。

第二，我制造了凯恩。作为你的兄弟，作为你的保护者，也作为……保险。如果有一天你走向歧路，凯恩有程序可以阻止你。

第三，我留下了这块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