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隐藏自己。”凯恩调出大陆地图，翡翠沼泽的区域被标记为深绿色，“那里环境恶劣，混沌浓度极高，常规侦察无法深入。而且如果他不愿意被找到，我们很难定位。”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曙光走进来。这七天里，他的身体裂痕已经基本愈合，外表看起来和正常人类无异，除了那双纯粹金色的眼睛。

“我可以去找他。”曙光说，“我的能量特征与初始守望者同源，对碎片的感知比你们更敏锐。而且我不容易被环境伤害。”

李曜看着曙光。“你确定？那里很危险。”

“我需要做点什么。”曙光说，“我不属于战斗，不属于研究，但我可以成为信使。而且……我想看看这个世界。真正的世界，不是培养舱里的幻象。”

他的理由充分。

李曜思考片刻，点头。“好。但不要单独行动。带上一个小队，保持联络。”

“我去。”莉亚主动说，“我擅长隐蔽行动，混沌环境也影响不了我。”

格雷想说什么，但莉亚看了他一眼。“你需要留在这里，格雷。园丁之家需要稳定的秩序侧力量，你是最佳人选。”

格雷最终点头。“保持每天联络。如果有危险，立刻撤回。”

计划就这样定下。曙光和莉亚组成小队，前往南方翡翠沼泽，寻找第七园丁。预计行程十天。

他们出发的那天清晨，圣殿所有人都来送行。

莉亚检查了装备：轻便的防护服，能量匕首，通讯器，还有三天的应急口粮。曙光不需要这些，他的身体可以自主吸收环境能量。

“记住，”李曜对两人说，“目标是接触，不是战斗。如果对方敌意强烈，立刻撤退。”

“明白。”莉亚说。

曙光点头。他看向远方的山脉，那双金色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期待的光芒。

两人出发，很快消失在山道尽头。

送行的人们回到圣殿，继续日常工作。但气氛明显不同了。第一次对外行动，第一次主动接触其他势力，这意味着园丁之家不再只是被动重建，而是开始主动参与大陆的命运。

李曜回到能量调控中心。凯恩正在调试新的通讯阵列，试图增强与碎片信号的连接精度。

“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李曜说。

“什么？”

“关于你的程序。”李曜直视凯恩的眼睛，“父亲在信里说，如果你走向歧路，我可以阻止你。但程序具体是怎样的？你会怎么做？”

凯恩的手停在控制面板上。

片刻沉默后，他说：“如果检测到你持续做出危害大陆平衡的选择，我的程序会分三个阶段启动。第一阶段，警告。第二阶段，限制你的能量使用。第三阶段……”

他停顿。

“第三阶段是什么？”

“强制接管你的身体，暂时剥夺你的行动能力，直到威胁解除。”凯恩说，“但程序启动需要满足严格条件，不是主观判断，是客观的能量读数和行为模式分析。”

“比如？”

“比如你试图用钥匙封印所有碎片，但你的生命体征显示你无法承受反冲，必死无疑。那么程序会判断为无意义的自我牺牲，因为你的死亡会导致园丁之家崩溃，大陆失去最后的调解者。”

李曜理解了。“所以程序不是阻止我做任何有风险的事，是阻止我做必死且无意义的事。”

“基本正确。”凯恩说，“凯尔文博士设计我的时候，最担心的不是你变成暴君，而是你变成烈士。他认为牺牲有时是必要的，但无意义的牺牲只是逃避责任。”

很像是父亲会有的想法。

“程序启动过吗？”李曜问。

“没有。”凯恩说，“到目前为止，你的所有选择虽然风险很高，但都有合理的成功概率和长远收益。即使是在仪式上对抗议长，程序评估的胜率也有百分之三十七，高于危险阈值。”

李曜微微放松。“所以你是我的保险，但不是枷锁。”

“是的。”凯恩重新开始工作，“但现在，有另一个问题。”

“什么？”

“关于我自己的程序。”凯恩说，“我体内的控制程序被翡翠议会修改过，虽然大部分已经失效，但还有一部分深层代码我无法访问。那些代码可能包含后门指令，或者……其他功能。”

李曜皱眉。“不能移除吗？”

“需要初始设计者的权限。”凯恩说，“也就是凯尔文博士本人，或者他的直系血脉你。但操作很复杂，需要专门的设备，而圣殿目前没有。”

“设备在哪里？”

凯恩调出一份档案。“统合理事会的主实验室，代号‘摇篮’。大崩溃后，实验室沉入了地底，位置在东部荒原深处。那里可能有完整的神经编程设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