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恩的计算结果投影出来：基于现有资源和时间，最大载荷可以建造三艘方舟，每艘容纳五千人。总计一万五千人。

“大陆上有两亿人。”格雷的声音压抑着愤怒。

“我知道。”李曜说，“所以计划B是最后的选择。如果计划A完全失败，至少保存火种。”

科莫多七世摇头：“一万五千人……怎么选？谁走谁留？”

“抽签。”李曜说，“公开，公平，由所有势力监督。包括我们在场的每个人，都要参加抽签。没有特权。”

这句话让几个人的表情变了。但没有人反对。在灭绝面前，特权没有意义。

格鲁克站起来，走到倒计时前。“三十天。我们在这里争吵一天，就少一天准备。我提议：现在投票。选计划A还是B，然后全力执行。”

“同意。”科莫多七世说。

根点头。阿尔文，莉亚，曙光，所有人都表示赞同。

投票开始。

结果是：七票对三票，选择计划A，战斗。

投反对票的是格鲁克和他的铸造师，还有导师。

“为什么？”李曜问格鲁克。

铁匠王看着自己的手，混沌金属在上面流动。“因为我是现实主义者。百分之十七的胜率是送死。但既然大多数人选战斗……”他抬起头，暗红色的眼睛里有火焰跳动，“那我们就战斗到最后一刻。至少死得轰轰烈烈。”

导师的反对理由不同：“摇篮的设计初衷是保存文明，不是打太空战争。强行改造会消耗大量资源，如果失败，可能连方舟都造不出来。”

“那就分一部分资源造方舟。”李曜做出决定，“百分之七十资源用于防御建设，百分之三十用于建造一艘应急方舟。如果防御崩溃，至少还能撤走五千人。”

这次没有人反对。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会议变成军事部署会议。凯恩展示摇篮的科技库存：反重力引擎原型，能量护盾发生器，还有最关键的碎片放大器，可以将园丁的力量放大百倍，用于行星防御。

“问题在于能量源。”凯恩说，“驱动这些系统需要巨大的能量。摇篮的地热只够日常运作，要启动防御网络，需要……碎片本身。”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碎片持有者们。

“意思是要我们当电池？”格鲁克挑眉。

“当武器。”科莫多七世纠正，“将碎片能量注入防御系统，形成行星级护盾和反击阵列。但这样我们会暴露在猎人面前，成为首要目标。”

“他们本来就会找我们。”根说，“碎片是他们的目标，我们躲不掉。”

李曜思考着。碎片持有者作为能量源，风险极大。但如果分散在各地，猎人可能逐个击破。

“我有个想法。”他说，“与其被动防御，不如主动误导。”

他调出大陆地图。

“我们在五个地点建立虚假的能量信号源，用摇篮的科技模拟碎片波动。把猎人的第一波攻击引到这些地方，同时在真正的位置布置陷阱。”

“诱饵。”科莫多七世点头，“可行。但需要精密的时机控制。”

“我来设计陷阱。”格鲁克的铸造师开口，声音是机械摩擦的质感，“钢铁兄弟会擅长把混沌能量变成不可预测的武器。给我资源，我能造出让猎人舰队惊喜的东西。”

“秩序侧负责护盾和稳定。”科莫多七世说，“北方联盟有三百年的能量控制经验。”

“生命碎片可以协调其他碎片。”根说，“减少能量冲突，提升效率。”

计划逐渐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