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副局公开亮相去省厅，副局的空缺恨不得昭告天下，万善不给他好脸就对了。

不仅给董建暉带来竞爭者，葛林松也受到影响，不能暗度陈仓。

万善给邹副局的评价，一个字：愚蠢！

政治上幼稚，行为上衝动，流程上顾头不顾腚。

收尾不乾净，留下这么大麻烦，非但没人感激他的离去，还会认为老邹没担当，搞出乱摊子拍拍屁股走人。

和张政委聊天时提到邹副局，张政委说他手忙脚乱，还忙中出错。

去了省厅办公室也不是主任，掛个副主任头衔的二级巡视员，何苦呢

万善借著邹副局调动之事，在省厅点了把火，牵扯进三个省委常委。深知自己力量有限，不参与不下场，就能保全自身。

董、向、齐、葛、倪、刘，或主动或被动都捲入进去，杨、薛等其他人躲在一旁，像非洲草原贪婪的鬣狗，隨时咬一口肉下来。

张政委似乎猜到一些，没跟万善確认，总体来说不影响松省大局。

省委、省政府的领导研究省厅的问题，为全省经济发展保驾护航，也起到促进作用。

“万局，你有大才，想不想去京城发展”

“京城都是上九天揽月，下五洋捉鱉的巨擘。我这条小鱼在松省的泡子里就行，误闯天家容易被当成零嘴塞牙缝。”（泡子-小型湖泊或水塘）

张政委笑著摇摇头，“你啊，太小瞧自己啦！”

秘书端来两杯茶，张政委推过去，“尝尝老北京茉莉花茶，事先说好，我喝茶没你那么讲究，对付喝吧。”

万善晃晃茶杯，跟张政委开著玩笑，“茶芯啊，你这身份得来双窨小叶。”

“我那点工资喝不起。”顿了下，“明年我可能调回部里。”

“这么急”

“原打算干满一届，二十六局的工作很繁重，需要我这个老將回去帮忙。”

万善脑子里筹划过政委这个职位，董建暉大概率会上副局，目前保卫局內，万善一系占据四个位置，处於绝对优势。

政委负责公安队伍的建设和管理，开展思想政治工作……

保卫局近几年变动频繁，如果再惦记政委，会引起上面不满。万善能力强，恰恰需要一个监督者，提防保卫局变成他的一言堂。

暂时放著吧，等上级安排人选，以不变应万变。

跟张政委说客气话，“京城才是你的主场，能更好地发挥你的本事。”

“进保卫局这几年，工作压力小，很舒適，也好也不好。”

“压力小还不好”

张政委对万善笑笑，“有你这反特第一人在，不需要我殫精竭，也不用担心破案率。工作重心放在队伍建设和思想政治上，也算干得轻鬆，这是好的一面。”

“不好的一面，理论工作为主，一线外勤参与机会太少。在二十六局，我也是多次到一线执行任务，在保卫局待懒了。”

“万局，我怕再这么待下去，人会变得懈怠痴傻，破案也是我的追求。不能再这么混日子，所以我申请提前回归二十六局。”

万善故作轻鬆，“我还以为是我当了局长，挡了你进步的通道。”

“这个局长就该你当，业务能力我不如你，官场博弈更是难望项背，你天生吃官家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