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打你?”顾淮裕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咬牙切齿地道,“要不是你在一旁煽风点火,说些乱七八糟的话,我怎会起了邪念,半夜跑到她屋子里去?!现在好了,我腿也断了!脸也丢尽了!你满意了?!”
他一把抓住苏月柔的发髻,将她提了起来:“你是不是记恨我没能给你讨来正妻的位置,盼着我倒霉?!”
见顾淮裕将所有屈辱都归咎于她的挑拨,只口不提自己的卑劣与无能,苏月柔恨他窝囊,却不敢反驳。
“我没有,裕郎,你我即将成婚,夫妇一体,我怎么会盼着你不好?”她抓住他的手,哭得梨花带雨,“昨夜的事,是我不好,没能劝住你,可我也没想到,宋甜黎她竟然如此绝情,还让小叔下这么重的手啊!”
“够了!”一声不悦的呵斥从门口传来。
王氏带着丫鬟走了进来,脸色阴沉。
她先是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狼狈不堪的儿子,又瞥了一眼哭哭啼啼的苏月柔,眉头皱得紧紧的。
“你们还嫌侯府不够乱是不是?!”她厉声质问。
这两日忙着差人同那赌坊的大当家周旋商议,本就筋疲力尽。昨夜又经历了那一场惊吓,她已是疲惫不堪。
“母亲!”顾淮裕见到王氏,委屈得几乎要哭出来,“母亲!您要替儿子做主啊!宋甜黎那个毒妇,她竟然打我!还让小叔打断我的腿!”
王氏看着儿子不成器的样子,又气又恼,却也带着一丝心疼。
她方才听到了两人的对话,心中有了猜测。想必昨夜之事,也有苏月柔撺掇的成分,但眼下,还不是同她翻脸的时候。
宋甜黎的嫁妆还未到手,苏月柔的嫁妆便也不能丢。
于是她只是淡淡地瞪了一眼苏月柔,又对着顾淮裕训斥道:“现在知道疼了?昨夜做那糊涂事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半夜潜入你未来小婶的院中,传出去,顾家的脸都要被你丢尽了!你祖母若是知道,只怕是要打断你另一条腿!”
顾淮裕被骂得不敢吱声,只能沉着脸,不服又害怕。
王氏缓了口气,又道:“此事我已暂时压下,对外只说你夜里梦游不慎摔伤。你给我安分点,好好养伤!别再给我惹出是非!”
她看了一眼苏月柔红肿的脸,对着丫鬟道:“去,取些消肿的膏药给苏姑娘。”
“是。”丫鬟应声退下。
“多谢婆母。”苏月柔捂着脸,朝王氏福了福。
王氏盯着她低垂的眼帘,语气没什么温度:“月柔,你同裕儿马上就要成婚,你也安生些。裕儿如今伤着,你多担待。眼下最要紧的,是你们的婚事。如今裕儿只娶你一位妾室,你那嫁妆单子,可不够看的,恐怕还要添置一些。”
苏月柔眉心微蹙,听见她竟然还想要更多嫁妆,心中升起一丝恼怒。
她都已经只是妾室了,王氏竟然还想从她这里搜刮油水?可她同顾淮裕的事情已经人尽皆知,如今已经没有别的选择。
于是她温温柔柔地应道:“是,婆母,月柔知道了,月柔再去想想办法。”
“去给裕儿烧壶新茶来。”王氏找了个借口,将她支开。
苏月柔只能乖顺地出去煮茶。
顾淮裕却急了:“母亲,难道就这么算了?我咽不下这口恶气!”
“不算了你还想怎样?!还嫌不够丢人吗?你那赌债又是怎么回事?需要为娘亲自把账目给你看看吗?!”王氏厉声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