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裕一时心虚起来,他缩了缩脖子,气焰消了不少。
“这口气你咽不下也得咽!”王氏眼底闪过一丝寒光,“你且安心养病,好好准备大婚。等大婚之后,一切尘埃落定,母亲自然有办法,让她付出代价!”
顾淮裕心中虽然憋闷,但母亲这样说了,他便相信母亲一定是胸有成竹。
于是他点了点头:“儿子明白了。”
王氏这才满意,等丫鬟取了药回来,便准备离开。
临走前,她又嘱咐道:“你这两日对苏月柔好些,府中缺银两,她那些嫁妆还等着用呢。若是将她也激怒逃跑,我看你那些赌债怎么还!”
顾淮裕这才觉得自己这段时日确实对苏月柔态度大变,顿觉心虚。
“知道了。”他闷声应道。
王氏见他似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带着丫鬟离开了闻竹轩。
苏月柔捧着热茶回来时,顾淮裕面上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柔情蜜意。
他看着她脸上的红痕,眼底似是愧疚:“方才,我下手重了。母亲的药来了,你坐过来,我帮你上药。”
苏月柔一愣,一副委屈柔弱的模样,缓缓坐到了床边:“多谢裕郎。”
顾淮裕忍着身上的疼,抬手替她擦药,冰冰凉凉的药膏让她红肿的脸颊舒服了很多。
苏月柔垂着眼帘,眼底一片冰冷。
她才不会中了这个废物的圈套!
等她嫁入顾家,定要在府中立足,赢得王氏和老夫人的赏识,重新夺回正妻之位!
*
从顾绝凌的归梨居出来,宋甜黎原本想沿着回廊,往自己的院中走。
可走着走着,似乎隐隐约约又听到了那凄厉的哭喊声。
她猛地回头,四下张望,却不知道声音是从什么地方出来的。那声音似是遥远的幻觉,又像是隔着重重院落,藏于深墙之后。
鬼使神差地,她没有直接回静庭苑,而是拐向了归梨居的侧面,朝着院墙后方那片更为僻静无人的区域走去。
饶过一片茂密的竹林,眼前的景象豁然一变。这里似乎很久未曾打理,杂草丛生,几乎有半人高。
而那片杂草的深处,竟然还有一扇霁蓝色的门。
那门的风格同顾府其他装潢格格不入,门上没有任何纹饰,只有两个巨大的铁环。大门紧闭,站在门外,只能看见高耸的院墙和紧闭的门扉,里面是何景象,一丝一毫也窥不到。
宋甜黎心中有些诧异。
顾绝凌的院子后面,为何还有这样一扇突兀的院子?又为何要锁起来?昨夜的哭声,会不会……与这院子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