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御书房,烛火通明。
胤稷看著沈千的密报,眉头紧锁:“师父,琉球歷来奉我朝为宗主,岁岁来朝,怎会与倭寇勾结”
“陛下,琉球小国,夹在大胤、东瀛、佛郎机之间,如同风中残烛。”
赵暮云道,“我朝多年未派水师巡防琉球,倭寇却时常侵扰。琉球王若为自保,倒向倭寇也不奇怪。”
“那该如何应对”
“派使节,带水师。”
赵暮云声音冷峻,“让琉球王明白——依附大胤,可得庇护;勾结倭寇,必遭覆灭。”
胤稷沉吟:“可是如今东南水师新损,哪有余力远航琉球”
“登州水师可以。”
赵暮云道,“林丰的二十艘战船已初步形成战力,足以震慑琉球。”
“而且……这也是东征舰队的一次实战演练。”
他走到地图前:“陛下请看,从登州到琉球,航程两千里,中途需在舟山补给。”
“若能打通这条航线,將来东征时,琉球便可作为中转基地。”
胤稷眼睛一亮:“师父思虑周全。只是……朝中恐有非议。杜文谦等人必会说师父穷兵黷武,擅自调兵。”
“所以需要陛下的旨意。”赵暮云躬身,“请陛下下密旨,命林丰以巡防海疆、肃清残倭为名,率舰队南下琉球。”
“对外可宣称是例行巡航,实际任务有三:一,威慑琉球,迫其表態;二,清剿盘踞琉球的倭寇残部;三,测绘航线,建立补给点。”
胤稷站起身,在书房內踱步。
烛火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二十五岁的天子,正在做一个可能影响海疆格局的决定。
良久,他停步:“准奏。但师父,此事必须秘密进行,舰队规模不宜过大,以免打草惊蛇。”
“臣明白。”赵暮云顿了顿,“陛下,还有一事……关於楚、蜀、吴三王。”
胤稷神色一凛:“师父请讲。”
“夜不收最新情报,楚王已秘密离开襄阳,去向不明;蜀王的一万私兵,正在向剑门关移动;吴王的兵马离开太湖后,消失在大江口外。”
赵暮云声音平静,但每个字都重若千钧,“种种跡象表明,他们可能在近期发难。”
“这么快”胤稷脸色微变,“朕以为……还要等些时日。”
“或许是杜文谦察觉到了什么,又或许是三位藩王自己等不及了。”
赵暮云看著年轻的皇帝,“陛下,钓鱼可以,但若鱼太大,可能会把钓竿拖下水。”
胤稷深吸一口气:“师父有何建议”
“做好准备。”赵暮云道,“臣已密令郭洛、慕容春华、林远、奚胜等部,西京加强戒备;武尚志也从淮南抽调三千精锐。”
“这几支军队抵西京外围,听候陛下调遣。”
胤稷惊讶:“师父早就……”
“陛下想钓鱼,臣自然要准备渔网。”
赵暮云难得露出一丝笑容,“只是这网,要撒得恰到好处。太早,鱼跑了;太晚,鱼咬鉤了。”
“那师父觉得,何时收网”
“等他们亮出刀的时候。”赵暮云眼中寒光一闪,“届时,臣会亲自为陛下,肃清朝纲。”
胤稷沉默片刻,忽然问:“师父,若朕……若朕將来亲政,师父会如何”
这个问题很突然,也很尖锐。
赵暮云看了皇帝一眼,缓缓道:“陛下,臣所求者,非权非位,而是大胤强盛。”
“待海疆平定,草原安寧,国库充盈,臣自当卸甲归田,做个富家翁足矣。”
“朕不信。”胤稷摇头,“师父这样的雄才,岂甘寂寞”
“那陛下觉得,臣该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