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场譁然。
王家祖孙三人、连同四周百姓,全都惊得瞳孔放大。
这话什么意思还用掰开揉碎讲
分明是把两人的关係,明明白白摆到了日头底下!
王若诗胸口一闷,委屈直往上涌。
刚才曹正纠缠那位仙子姐姐,她还帮著解围,反被曹正数落了一顿。
结果人家转身就指著鼻子训她
全因这个陈……
等等——
这声音、这身形、这藏不住的傲气……
怎么越看,越像蒙菀凝那个死对头
“哎哟別吵別吵!”
陈峰一把拽住蒙菀凝手腕,动作快得像怕她下一秒就拔剑。
他太清楚了——
这俩丫头凑一块,根本不用点火,火星子自己就能炸出十里烟!
就今天晌午,我给蒙菀凝描眉上妆时,她还隨口提了一嘴。
两家长辈早有默契,生怕她俩一碰面就火星撞地球。
平日里串门走动、拉近关係,压根儿不带她们同去。
可想而知眼下这局面,有多烫手、多棘手。
若真当著满街百姓的面,两人撕破脸吵起来——
那蒙家与王家百年积攒的脸面,岂不是要被踩进泥里
这边王翦蒲扇般的大手,已稳稳扣在王若诗头顶。
说来也怪。
前一秒还叉腰扬眉、气焰囂张的王若诗,被祖父这么一按,整个人像被掐住了命门的雀儿,霎时蔫了下去,连呼吸都放轻了。
“小陈峰啊,老王我听说你那儿藏了好酒今儿个方便匀一口不”
王翦眼睛鋥亮,话音里都裹著热乎气儿。
他早从儿子嘴里听过无数遍:陈峰手里的仙酿,香得能勾魂、烈得能醉云。
眼下机会送上门,哪有推拒的道理
说不定还能顺道瞅瞅那位传说中的仙娥,沾点仙气儿。
陈峰心里头一万头野马轰隆隆踏过。
老子是摆摊卖货的!
又不是开酒楼的掌柜!
怎么一个接一个,专挑饭点来打秋风
嘴上虽没吭声,末了还是点了头。
谁让眼前这位,是跺跺脚震三军的老將军
面子,总得给足。
“行吧行吧,先说好——我窖里剩的可不多了!”
陈峰翻了个白眼,拎起摊主刚包好的豆子,转身朝自家院门迈步。
王家祖孙紧隨其后。
七个人,在王家亲卫的拱卫下,悄然融进街角人影,眨眼便没了踪跡。
“哎哟,可惜嘍!那仙子般的人物,竟早已心有所属。”
“也不知那郎君是仙是凡,竟能叫天仙垂青。”
“话说回来,那祖孙三人什么来头身边竟跟著府兵”
“八成是朝里顶樑柱,我……”
“嘘——胡咧咧朝堂的事,脑袋还想不想要”
“真想再瞧她一眼啊……”
陈峰一行刚走远,人群便如退潮般散开。
这时绕远路的老赵,还有离主街稍偏些的蒙毅、李斯,才匆匆赶到。
只见满街空荡,人影稀疏,老赵顿时垮了脸。
不过他身旁的金吾卫倒是半分没鬆懈,立马四散开去,挨个盘问。
“你们几个,可看清那仙子往哪儿去了”
百姓见来者甲冑森然、眼神凌厉,晓得惹不起,忙不迭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