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爷明鑑!她和几位贵人,一齐往城南去了!”
“哦同行的都是些什么人”
“小的不敢细看,只记得其中几人……”
金吾卫很快折返,將打听到的消息报给老赵。
“嗯竟是王老將军他们那年轻后生,必是陈峰无疑!”
老赵嘴角一翘,眼里闪过一丝光亮。
“走,去陈峰家坐坐。”
“喂,你们瞅见没那几位大人物穿的袍子,咋跟咱没见过似的”
“可不是嘛!不知啥料子织的,光瞧著就透凉!”
“我敢断定,最先搀著仙子离开的那个,准是王賁大將军!”
“嘶……莫非如今朝中诸公,都改穿这新样式的袍子了”
“虽看著古怪些,但摸著肯定舒坦、穿著肯定清爽。”
“也不知哪儿能淘换一身……”
街面上,这类议论此起彼伏,像蝉鸣一般密密匝匝。
而陈峰早已带著王家祖孙进了自家小院。
那些閒言碎语,自然半句也飘不进耳朵里了。
刚跨进门槛,蒙菀凝便急急扯下脸上那层薄纱。
大暑天裹著这玩意,简直是在蒸笼里绣花——活受罪!
可她这一摘,王若诗当场炸了毛。
“蒙菀凝真是你!”
早在蒙菀凝替陈峰出头那会儿,她心里就咯噔一下。
可两人衣著反差太大,又隔著一层轻纱,眉眼模糊,她才强压著没发作。
哪想到纱一落,真相扑面而来——
眼前这位被捧上天的“仙娥”,分明就是她斗了十年的死对头!
虽说如今这张脸更显清丽、轮廓更利落,眼波也更亮更沉,整个人像被月华洗过一遍,美得脱胎换骨;
可十年针尖对麦芒,哪会认错
“没错,是我。有意见”蒙菀凝冷笑一声,下巴微扬。
这话一出,不光王若诗僵在原地,连王翦、王賁父子也愣住了。
这仙气繚绕的姑娘,竟是蒙家的菀凝丫头
“你……你这脸是怎么整的!”
“还有你这身衣服!”
王若诗牙关咬得咯咯响。
从前两人容貌,顶多算旗鼓相当;
可这才半月不见,人家已似飞升入画,自己却还在人间打转。
就连她最得意的朱红罗纱裙,在蒙菀凝那身流光溢彩的衣裳衬托下,也像褪了色的旧绢,黯淡得扎眼。
蒙菀凝侧过脸,唇角轻轻一勾,笑意里全是篤定。
“当然是峰哥哥帮我调的。”
“峰哥哥~呕~”
“王若诗!我看你是皮痒了!”
眼看两人又要剑拔弩张,王翦这个辈分最高的,赶紧横步上前。
“诗诗,住口!这是別人家,不得失仪!”
“哼!”
王若诗狠狠跺了跺脚,一扭身,把后脑勺对著所有人。
王翦父子则来回打量陈峰和蒙菀凝,眼神意味深长——
菀凝这丫头脱胎换骨,十成十,跟陈峰这小子有关!
“咳咳。”陈峰清了清嗓子,知道该自己上场了。
“菀凝,麻烦把蜂蜜柚子茶镇一镇,我待会儿要吃。”
“好。”
一听见陈峰开口,蒙菀凝立刻敛了锋芒,温婉如初。
转身进屋,取硝石、端茶盏,动作利落又妥帖。
王翦与王賁父子对视一眼,谁也没开口追问蒙菀凝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