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耀峰接过记录本,快速翻阅著。
“堵车的原因是什么”他突然问道。
“是一辆白色家用轿车爆胎,停在街口,而且打不著火,车主是个三十二岁的女人,叫黄智莲,已经同她录过口供。”
陈耀峰一边听,一边抬手示意警员继续拉好警戒线,自己则缓步走向尸体。
他蹲下身,戴上手套,仔细观察著潮安雄身上的伤口。
伤口密集,边缘锋利,鲜血早已浸透衣物,但奇怪的是,伤口深处几乎看不到残留的玻璃碎片。
“哪辆车是死者的”陈耀峰抬头问道。
警员立刻指向不远处的黑色轿车:“sir,就是那辆。”
陈耀峰站起身,走到车旁,车窗上还掛著半截红色横幅。
他探头看向车內,眉头微微一挑。
驾驶位的座椅和脚垫湿漉漉的,一股浓烈的海鲜腥臭味扑面而来。
他又左右扫视了一圈,目光落在地上那滩沾染了血跡的横幅上,隨即又看向小巷深处。
他的脑海中快速梳理著线索:
爆胎堵车,皮卡挡路,横幅挡视线,玻璃坠落。
这一系列事件环环相扣,像是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每一个环节都恰好发生在潮安雄身上,最终导致他“意外”身亡。
就在这时,一个头髮黑白相间、留著白色鬍鬚的阿伯正坐上一辆装满海鲜的皮卡驾驶室,车辆已经发动。
来不及追,陈耀峰的目光锁定这辆皮卡货车的车牌,
记下车牌號后,只见车窗处,驾驶员隨手丟出了一个菸头。
陈耀峰瞥见这一幕,眼前一亮,对李文斌道:“拿证物袋和手套来。”
李文斌连忙从警车后备箱取出工具,递给陈耀峰。
陈耀峰小心翼翼地戴上手套,走过去將菸头捡起,装进证物袋,密封好。
李文斌看得一头雾水,不明白一个普通的菸头有什么特別,但他深知陈耀峰的厉害,没有多问,只默默记下这一细节。
陈耀峰目光再次投向那栋玻璃幕墙碎裂的商业楼。
“这栋楼的业主是谁玻璃幕墙上次检修是什么时候”他问道。
“这栋楼是私人產权,业主是一位姓刘的商人,常年在海外。”旁边早就准备好资料的警员答道:
“根据物业记录,玻璃幕墙上次检修是在半年前,检修报告显示一切正常。”
“立刻联繫物业,让他们提供检修人员的名单和检修记录,另外,派人封锁这栋楼的五楼和天台,仔细搜查,看看有没有人为破坏的痕跡。”陈耀峰的语气不容置疑。
……
小巷对面的街角,何国辉正准备转身离开。
这场意外本该完美落幕,可他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不该出现的一幕。
阿伯居然隨手將抽完的菸头丟在了路边!
何国辉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怒火在胸腔里熊熊燃烧。
做这行,无异於在钢丝上跳舞。
他做这么久没出事,恪守的最大原则就是两不!
从不亲手动手,不在现场留下任何与自身相关的物证。
阿伯这个愚蠢的举动,打破了他的原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