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强压著怒火,正准备绕路回去捡起菸头,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蹲下身,已经將菸头装进了证物袋。
当那个身影转过身时,何国辉的瞳孔骤然收缩,浑身冰凉。
是陈耀峰!
他怎么会来!
何国辉自然认识,这个男人不仅是华人首富,更是香江警队的总警司,以神探之名响彻港九,破过无数悬案。
他怎么会关注到这起意外
冷汗顺著何国辉的后背滑落,他再也不敢停留,转身快步钻进旁边的小巷。
他脑子里飞速运转,思考著计划哪里出了问题
他的每一步都经过精密计算,应该天衣无缝才对!
可陈耀峰的出现,以及那个被捡走的菸头,像两根刺,扎进了他的心臟。
他不知道,陈耀峰早已盯上了近期频发的意外案件,早已吩咐手下,但凡遇到类似案件,第一时间通知他。
……
陈耀峰迴到尸体旁时,法医主任聂宝言已经赶到。
她身著白色法医服,戴著口罩和手套,正准备进行初步尸检。
“聂法医,先看看伤口。”陈耀峰递过证物袋:“重点看伤口深处,有没有玻璃碎片残留。”
聂宝言点点头,拿起镊子,小心翼翼地探查著潮安雄身上的伤口。
几分钟后,她抬起头,眼神中带著一丝疑惑:“陈sir,很奇怪。伤口边缘锋利,符合玻璃切割的特徵,但伤口深处几乎没有发现任何玻璃碎片,只有少量灰尘和纤维。”
“这就对了。”陈耀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目光扫向地上那滩不起眼的污水:“你再看看这里。”
聂宝言顺著他的目光看去,那滩污水混杂著血跡和泥沙,看似与路边其他污水並无区別。
“这是……”
“我怀疑,真正的凶器不是玻璃。”陈耀峰的声音低沉而肯定:“是打磨锋利过的碎冰。”
他已经记起了这个案子的来龙去脉,这部港片的记忆逐渐清晰。
“碎冰”李文斌和周围的警员都愣住了,满脸不解。
“没错。”陈耀峰解释道:“凶手提前將冰块打磨成锋利的碎片,附著在玻璃幕墙內侧。”
“当潮安雄拉扯横幅,玻璃碎裂的同时,碎冰也隨之落下,刺入他的身体。”
“如果玻璃碎片砸不死他,那么碎冰就是帮忙补刀。”
他指向那滩污水:“碎冰刺入人体后,会隨著体温和环境温度融化,变成这滩污水,不留任何痕跡。”
“这就是为什么伤口里玻璃碎片不多的原因。”
聂宝言眼中闪过一丝瞭然,她再次蹲下身,仔细检查伤口周围的皮肤:“有道理,部分伤口的確没有玻璃碎屑。
如果全部是玻璃,所有伤口周围应该会有细小的玻璃碎屑。”
李文斌听得目瞪口呆,这起看似毫无破绽的意外,在陈耀峰的推理下,竟然变成了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
他终於忍不住问道:“sir,那这个菸头……”
“这个菸头,是运海鲜的皮卡货车司机留下的。”陈耀峰將证物袋递给聂宝言:
“聂法医,回去后立刻做dna检测,对比近期所有有案底的人员,还有潮安雄的仇家名单。”
“另外,追查那辆皮卡货车的车主信息,还有街口那辆爆胎私家车的车主,一个都不能放过。”
“明白。”聂宝言接过证物袋,郑重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