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果子虽然对鬼来说半点营养没有,总比饿死强。
就这么一片接一片,柚吃得津津有味,眼睛亮晶晶的。直到两个果子全部吃完,他才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不要了,然后伸出手慢悠悠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一脸满足。
无惨看着抱着肚子乖乖发呆的小鬼,玫红色的眼底不知不觉又软了一截。
行吧。
反正他养得起。
无惨这一次没再像往日那般匆匆离去。
竹木屋的清晨总裹着一层雾气,溪水流淌的声音成了最寻常的背景音。无惨就这么静静待在身边,守着刚鬼化的柚,开启了漫长的饲养日常。
他先从最基础的生活常识教起。每日清晨,会亲自给柚梳理那一头柔顺的蓝发,教他怎么用溪水简单洗漱,怎么把凌乱的衣摆整理整齐。
最关键的是不能被阳光晒到,他一遍遍捏着柚的脸颊,严肃地强调:“白天绝对不能踏出房子。”
柚起初还不明白,眨巴着刚恢复些许灵动的玫红眼睛,歪头表示不解。无惨便会带着他站到门口,让他感受透过竹缝洒进来的阳光。
只消一瞬,少年便浑身泛起细密的战栗,像被火烫了似的缩回屋里。这下他是真懂了,往后再无惨叮嘱时只会乖乖点头。
每日的喂食成了固定仪式。无惨会提前采摘最新鲜的野果,切成片喂给柚。柚也渐渐养成了习惯,吃饱后会主动用脸颊蹭蹭无惨的手背,发出满足的轻哼。
这样的日子过了数月。
柚对无惨身上那股压迫感已经适应良好。他知道这个人会喂他吃饭、替他挡开阳光。
夜晚来临,当无惨躺到身边时少年也不再缩成一团,犹豫了片刻便小心翼翼地挪过去,轻轻靠在他的胸膛边,把发烫的脸颊埋进他的颈窝。
呼吸交缠。
木屋的烛火早已熄灭,只剩窗外竹影晃动,柚的玫红色瞳孔里又浮起一层薄薄的泪光,带着懵懂的依赖。
无惨垂眸看着怀中人儿,指尖轻轻拂过他湿润的眼尾,心头忽然泛起一阵陌生的悸动。
他缓缓抬手,掌心轻轻盖在柚的双眼上,遮住那片让他莫名烦躁的玫红。指腹摩挲着少年纤长的睫毛,感受着他轻颤的呼吸。
片刻后,掌心移开。
那双玫红色的瞳孔悄然褪去了鬼的妖异,重新变回了澄澈干净的浅蓝。只是少了往日里灵动的光彩,像蒙了一层淡淡的雾,依旧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无惨的目光落在那双眼上,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他缓缓低下头,吻落在柚的眼睫上,轻得像一片羽毛。
而后是鼻尖,再是脸颊,顺着下颌线落在颈侧细腻的肌肤上,轻轻啃咬出淡红的印记,一路向下,掠过锁骨,落在胸前……所到之处都泛起一层暧昧的绯红。
“唔嗯……”
柚发出一声细碎的呻吟,有种难以言喻的酥麻。变成鬼后,那些关于羞耻的本能似乎被冲淡了不少,他不会再像从前那样刻意压抑,只会诚实地用声音表达自己的感受。
无惨的动作顿了顿,声音带着蛊惑的沙哑,在安静的木屋里格外清晰:“要不要跟我走?”
柚懵懂地睁开眼,那双浅蓝的瞳孔里映着无惨的轮廓,手紧紧攥着身下的被子,眼神里满是迷茫,他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算了。”
无惨没等他给出答案,便自顾自地开口,指尖轻轻刮了刮他的鼻尖,“过段时间再来接你。”
他要去处理外面的事,带着柚只会让他陷入危险,不如暂时将他藏在这里,等一切尘埃落定再把他接回身边。
柚愣了愣,忽然鼓起勇气,在无惨的下巴上落下一个湿漉漉的吻。
像羽毛轻轻拂过。
无惨的瞳孔骤然收缩,随即愉悦地眯起了眼。他扣住柚的后颈,微微俯身,给了他一个深吻
直到柚快喘不过气,无惨才缓缓松开他,指腹轻轻摩挲着他泛红肿胀的唇瓣,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占有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