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抹了把脸上的雨水,转身往回走。
……
第二天一早,雨还是没停。
大家拖著酸痛的身子,踩著泥泞来到堤坝上,心里都沉甸甸的。
这么大的雨,昨天修的堤段怕是要泡汤了。
可到了跟前,所有人都愣住了。
堤坝是乾的。
昨天修的几段,泥土紧实,砖缝严整,雨水一点没渗进去。
雨棚暖和了些。
“这……这谁生的火”周大山站在雨棚边上,满脸的不可思议。
没人接话。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摇头。
林风从后面走过来,“是我。”
周大山扭头看他。
“我半夜看雨越来越大,担心今天还要下雨,堤坝干不了,就起来生了火。”
周大山愣了几秒,然后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样的。”
他的声音有点哑,“要不是你生了火,这堤坝不干,水一衝就全完了。咱们干再多也是白扯。”
他转过身,对著那群还在发愣的人,嗓门一下子提起来:
“都听见了林风昨天忙活一整天,半夜都还起来加班!咱们这么多人,还能比他差”
“加把劲儿,今天就把堤坝修完!”
人群里响起一阵喊声,疲惫的脸上多了几分精神。
早饭是热乎的糊糊和窝头,大家蹲在雨棚底下三口两口扒完,碗一撂,又衝进雨里。
有了林风的经验,大家修一段,就在附近的雨棚
火苗烤著刚砌好的堤段,热气蒸腾,水分一点点散去。
虽然慢,但总比被水汽泡著强。
林风跟著大伙儿一起干,扛土、搬砖、生火,一刻不停。
忙活到半上午,出事了。
顶在眾人头上的雨棚忽然发出一声闷响,紧接著“哗啦”一声塌了下来。
积在棚顶的雨水一下子倾泻而下,像一桶水当头浇下来,浇在正在施工的那段堤坝上,也浇在底下干活的人身上。
巨大的水势冲得几个人脚下不稳,直往河边滑。
“啊——!”
有人惊叫,身体已经往河的方向倾斜。
林风离得最近,反应也最快。
他一步跨过去,一手一个,死死拽住那两个快要滑下去的人。
他整个人被那股衝劲带得往前滑了半尺,愣是咬牙稳住了。
那两人被他拽回来,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气,脸都白了。
“快!”林风鬆开他们,转身就往雨棚那边跑,“扯绳子!別让雨棚塌了!”
眾人这才回过神来,一拥而上,七手八脚拽住那些还在往下滑的绳子。
有人搬来木头撑住歪斜的柱子,有人重新繫紧鬆开的绳结,有人把散落的油布草帘子往回拉。
林风站在雨里指挥,嗓子都快喊劈了:“那边!再往左边拉!柱子顶住!”
忙活了半天功夫,雨棚终於重新稳住。
林风又带著人检查了一遍,加了几道绳子,把最吃力的几个点又加固了一层。
刚刚雨棚上的雨水浇在新堤上,把那一段刚修好的地方冲得乱七八糟。
大家看著那段被冲毁的堤坝,没人说话,但眼神里都是懊恼。
“愣著干啥”林风的声音在雨里响起,“冲了再修!又不是没力气!”
他第一个扛起铁锹,走到那段被毁的地方,开始挖土。
其他人愣了一下,然后纷纷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