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周卫东的喊声从远处传来。

林风奋力游出水面，將孩子递给周卫东。

不远处，树上的人看见他们的船，扯著嗓子嚎。

“救命！救命！救救我们！！”

他们嗓子沙哑，一听就是已经喊了许久了。

雨势太大，林风他们此时才听到。

林风爬上船，把船桨一撑，船头调转，往那棵树划去。

那是一棵老榆树，歪歪扭扭地戳在水里，树干上爬了六个人。

树枝被压得弯成弧形，嘎吱嘎吱响，隨时可能断。

“別动！”林风喊，“都別动！我过来！”

他把船划到树边，一个猛子扎进水里。

他游到树下，冲船上喊：“扔绳子！”

周卫东把绳子甩过来。

林风接住，往腰间一缠，又游回树下，仰著头冲树上喊：

“一个一个下！先下孩子！”

第一个孩子滑下来，林风一把接住，往船上递。

周卫东伸手把孩子拽上去。

第二个，第三个。

轮到那个年轻女人，她刚鬆开手——

“咔嚓！”

树枝断了。

剩下的两个老人直接往水里掉。

林风来不及多想，脚下一蹬，整个人衝过去。

左手抓住一个，右手抓住一个。

“这边！”周卫东的船划过来。

周志勇探出身子，先拽住一个老人，连拖带抱弄上船。

林风把另一个往船边推，周卫东抓住老人的胳膊，使劲往上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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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风趴在船舷上，大口喘气。水从头髮上往下淌，流进眼睛里，涩得睁不开。

小船已经满了。

林风抹了把脸，抓起船桨，往岸边划。

到了没被水淹的高地，他把船靠稳，跳进水里，把船上的人一个一个接下来。

“往上走，”他指著高处吼道，“往坡上走，別停。”

大人抱著孩子，踉踉蹌蹌往高处爬去。

林风刚把那一船人送上高地，回头就看见周卫东和周志勇正在水里折腾那根冒火的电线。

电线断在水里，滋滋响，火花乱溅，俩人拿著船桨在那拨拉，想把它弄到一边去。

林风目光一扫，看见远处那条小船。

周大山一个人划著名船，正往村子深处走，像是要去更危险的地方，救更多的人。

周大山的船划到一处巷口，正要拐弯——

突然，轰隆隆的声音从上游传来。

周大山抬起头，瞳孔猛地收缩。

一根粗大的房梁，裹在浑浊的洪水里，正顺著激流衝下来。

那房梁少说有三四米长，水桶那么粗，像一根巨大的箭，直直朝他撞来。

太近了，他根本来不及躲。

“爹——！”

周卫东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撕心裂肺的。

他扔下手里的船桨，拼命往这边游，可距离太远，洪水太急，他游不动。

只能眼睁睁看著那根房梁离周大山越来越近。

周大山的手还握著船桨，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

就在这时候——

一个人影从水里冲了出来。

林风。